返回第五章(6 / 12)  硬汉不跳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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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毕竟有个在街区上最硬的父亲。同时,我知道,甚至是那时,我永远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我依旧告诉我自己,我相当像他,到中学二年级时,我成了高中足球队的队员。那是个本领!我记得那年冬天,每当踢完球后,我常常对我几乎完全不能控制的世界充满了卑鄙而傲慢的敌视。(我父母那年离的婚。)我开始去我父亲的酒吧间附近的一个拳击体育馆。这合情合理。作为道奇·马登的儿子,我必须报名参加金手套大赛。

    我在埃克塞特认识的一个犹太小伙子告诉我,说他十三岁那年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年。他花了一年时间准备他的受戒仪式,从不知道,在某个特定的晚上,他能睡着还是根本就睡不着,背诵着那段必须在第二年冬天一个犹太教徒集会上对他家的二百个朋友宣讲的讲演词。

    我暗示他说,那还没有你第一个晚上参加金手套大赛时的情形那么坏。“有件事儿,”我说,“你得半裸着身子走进屋去,没人让你这样做。五百个人在那儿。他们中有些人不中意你。他们中意另一个小伙子。他们盯着你看时,眼光很挑剔。然后,你会看到你的对手。他看上去就像一管烈性炸药。”

    “是什么促使你这么干的呢?”我的朋友问。

    我对他说了真话。“我想让我父亲高兴。”

    对一个有着这样善良的目的的孩子来说,在更衣室里,我感到紧张不安。(其他十五个拳击手和我的心情一样。)他们,像我一样,在蓝角里面。隔墙那边,也是个更衣室,里面有十五个从红角里来的竞争者,大约每隔十五分钟的样子,我们每边就有个人走出去,走到大厅里,另一个就回来了。根本没因为匆忙建立起来的同盟而有丢脸的危险。我们彼此不认识,但我们希望大家都走运。很热诚地希望。每隔十五分钟,像我说的那样,一个小伙出去了,过一会儿,先前出去的那个回来了。要是赢了,他会欣喜若狂,要是输了,他也会很痛苦。但终于,什么狂喜呀,什么痛苦呀,还是都过去了。有个小伙子被背了进来,他们派人去叫救护车。他被一个赫赫有名的黑人小伙子打倒了。当时,我考虑要放弃比赛。但一想到我父亲正坐在第一排,我就没照直说出这句话来,“好吧,爸爸,”我自言自语,“我是为你死的。”

    一旦拳击开始了,我发现,拳击运动,像别的文化一样,得花上几年时间才能学会,并且,没过几分钟,我就丢掉了我所有的那点文化。我真的吓坏了,所以,我的拳头像雨点一样向对方砸去。我的对手,长得胖胖的,黑黑的,跟我一样害怕,也从没停止挥拳。第一轮拳击结束时,我们俩没有一个能动弹。我的心都要炸了。到了第二局,我们简直就连一拳也伸不出去,站在那儿动不了。我们怒目而视,用头去挡拳,因为我们太累了,不能躲闪——挨一拳也比动一步少费气力。我们看上去肯定像码头搬运工似的,喝得太多,打不起来了。我们俩的鼻子都在流血,我都能闻到他的血味儿。在这一天晚上我知道了,血味原来跟身体发出来的气味一样。这是相当可怕的一局。当我回到我那个角休息时,我感到我就像一台超速运转的机器似的,每个零件都要转不动了。

    “得玩玩命,好好打,要不我们赢不了。”教练说。他是我父亲的朋友。

    当我能说出声来时,我尽量正式地对他说——你可能会想到,我已经念预科了——“如果你想结束这场拳击,我悉听尊意。”

    然而,他眼睛里的神情告诉我,在他余生里,他将会重复我这句话的。

    “小家伙,把他揍出粪来。”我的教练说。

    铃响了。他把口腔保护罩递给我,冲着拳击场中心推了我一下。

    现在,我不顾死活地打上了。我必须把我刚才那句话的肝脏吃掉。我父亲喊得这么响亮而高亢,我甚至都认为我会获胜了。轰隆!我踩上了个炸弹。我脑袋不像棒球击球员的球棍那样摆动了。我猜想,我在绕着拳击场趔趔趄趄地走着;因为我看到另外那位拳击手正上下左右来回跳动。我在一个地方站了站,然后又站到另一个地方。

    新腺上激素肯定被这一拳打松了。我的双腿顿时产生了无穷的力量。我开始转圈,开始挥拳猛打。我跑动,我躲避,我挥拳(我从一开始就该这么干)。终于,我认识到了这样一个事实:我的对手所知道的拳击技术比我还少!正像我打量他,给他来个肘弯击一样(由于现在我发现了他每次都放低他的右手,所以我假装要用左手去打他的腹部)。噢,铃响了。拳击结束了。他们抬起了他的手。

    其后,当那些对我表示良好祝愿的人走了,我孤零零地和我父亲坐在一家咖啡店里,第一批痛苦的波浪开始涌向我时,大麦克低声抱怨说,“你本来应该赢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人人都说我应该赢。”

    “那都是些朋友。”他摇了摇头。“你是在最后一局输掉的。”

    不,既然比赛结束了,我又输了,我就得认为是我赢了。“人人都说我挨那一拳以及来回走动的方式都很漂亮。”

    “全都是些朋友。”他说,声音是这么悲伤,以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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