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高欢:“我可以将她的尸首交给你,也可以让你离开渤海王府。只要你愿意与孤属意的人选成婚。”
高彻暗暗咬紧牙根:“对于子女,您也要用威胁利诱的手段吗?”
“高彻,你本来就该服从我。另外,我也已经挑中了一个不错的人选。”“是谁?”“彭城王元韶。”
高彻闻言,眼中闪过迷惘之色,看起来她是根本就想不起此人是谁。
站在一旁的娄昭君却蹙起了眉,高彻不清楚元韶,可她却相当了解元韶。
元魏近支宗室里有名的无用草包,既懦弱又愚钝,唯一能让人瞧得上的只有那张俊秀如女子般的脸,是个十足的绣花枕头。
但高欢却将他视为高彻夫婿的最佳人选。
不仅因为彭城王府是当今现存的元氏王府中威望最高的王府,更因为元韶极其惧怕高欢,事事唯高欢马首是瞻。
若是让高彻与他成婚,便可以既安抚因元脩出奔而变得焦躁不安的元氏;又可以确保高彻不会在这段婚姻中受到欺辱与伤害。
而且高彻与他之间其实也有过渊源,当年代替元脩前来晋阳迎亲的那位使者,正是如今的这个元韶。
让他当高彻的丈夫,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段奇妙的缘分。
可作为当事人的高彻对于另一当事人元韶的了解确实少得可怜,她心中不由得泛起本能的恐惧,于是极为果断地拒绝了这个人选:“我根本不认识元韶,让我嫁给他,太可笑了吧!”
高欢对此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盯住高彻:“你只有这两个选择,要么嫁给元韶,就可换回元明月遗体;要么不嫁元韶,但作为代价,元明月的尸首,就要任我处置。高彻,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高彻浑身一震,在经过了短暂的思考后,她心存侥幸地看向娄昭君:“家家,求你。”
但娄昭君的话却出乎高彻的意料。
只见她面色平静地对女儿说道:“彻儿,你该长大了,不能总是依赖别人,这件事你必须由你来做出选择。”
高彻怔愣了一会儿,然后毫无征兆地笑了出来,但笑声中也夹杂着抽噎声:“我嫁,只要大王把她还给我,大王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高欢闻言,心中顿时升起腾腾怒火,怒不可遏地冲到高彻面前,怒其不争地呵斥道:“瞧瞧你这副懦弱的样子,为了一个妖女,你都快抛弃家族,放弃自我了!我之所以一定要杀了元明月,就是因为不想看着我苦心栽培的长女为了所谓的爱情,丧失理智,彻底变成一个软弱无能的人!”
“不是的。这不关她的事。”高彻用那双极似娄昭君的湛蓝眸子直视高欢,语句清晰地说道:“将我养育长大的人,是大王和家家,我的心志也是在这期间养成的。如果大王认为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就足以改变我的性情与心志的话,只能说明高彻本性软弱,才能被轻易改变。与元明月无关,所以请您不要再侮辱她了。”
“我也知道您为什么要将责任全部推给她,您是不愿意承认您的嫡长女本性懦弱,更不愿意承认自己花费了十几年养育而成却是个废物。”说到“废物”这个词的时候,高彻眼中闪过讥讽,嘴角也勾起冷笑。
高彻挑衅般的神情让高欢心中的怒火变得更加旺盛,
高欢眉间狠狠一拧,扬起手掌,做势要掌掴面前的高彻。
高彻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心中还是禁不住泛起惧意,身体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贺六浑,你疯了吗?!”但在手掌即将落到高彻脸上时,娄昭君的声音陡然响起,令高欢一下子惊醒,连忙撤回右掌。
咬牙片刻后,最终拂袖转身,没好气道:“回你的院子去!婚礼之前,你若是敢伤害自己,孤就将元明月碎尸万段!”
高彻已经对父亲彻底绝望,悲怒交加之下,反倒让她笑了起来,她毫不留恋地向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大王放心,我会活到婚礼之后的,一定让您能再利用我一次。哈哈哈!”
娄昭君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儿离开书房,心底彻底凉了下来。
她明白,从此以后,她的长女不会再信任高氏了。
天平二年三月初二,渤海王长女与彭城王元韶于邺都完婚,皇帝元善见亲至彭城王府主婚。
※※※
高彻成婚两月后,已过而立的娄昭君生下了自己的第五个孩子,同时也是她的第三个儿子。
可能是因为孕期频繁受惊的缘故,生下这个孩子的过程,格外艰难。
产子中途更是发生了大量出血的情况,如果不是高鸢谊从始至终都在她身旁照顾她,娄昭君这次恐怕真的会难产而亡。
孩子刚被抱到娄昭君身边,娄昭君便看到了孩子的眸子。
黑亮如墨玉般的一双眸子,不像父母,却极似自己的姑姑,高鸢谊。
娄昭君心中欢喜,当着高欢与高鸢谊的面,为这个孩子取名高演,表字延安。
在高欢询问是否要为高演取鲜卑小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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