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些得寸进尺,她居然数次夜不归宿,每次都是她的夫人们亲自把她找回。
刚好这时邻里提醒她们该管束管束高纬,她们便准备借机将高纬整治一番。
高纬丝毫不知几位夫人心中打算,只道她们是在打趣逗乐,仍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我能做什么?”
斛律雨左眉一挑,从身后拿出一根洞箫,接着似笑非笑地望向高纬。
高纬:“。。。。。。。”
这是连谋生手段都给她想好了?!
※※※
“彭!”高纬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大门毫不留情地关上,神情僵硬。
和高纬一同被赶出来的赵书庸小心翼翼地问高纬:“爷,咱们要怎么办?”
高纬眼睑微敛,想起方才几位夫人说的话。
“只要挣到一百千钱就可以回府。”
“记住了,不能典当了洞箫。”
“正好让你的音律才能物尽其用。”
看高纬不会说话,赵书庸心下愈加慌张,心惊胆战地注视着高纬,生怕这位爷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所幸高纬的教养压制住了高纬的怒气,理智顺势占据了上风。
高纬熟练地转了一把洞箫,不紧不慢地转身向前走:“既然她们想让我当乐师,那我便当乐师。咱们现在就去街上找机会,不过一百两,我不信我挣不到!”
“爷!您慢点!”赵书庸悄悄松了一口气,连忙脚下疲软地跟上去。
半个时辰后
主仆二人好整以暇地站在一处富户宅院前,站在他们面前,正一脸焦急望着门内的男人,是这处宅院的一个小管事。
过了一会儿,宅子里慢悠悠地走出一个留着黑髭的男人,小管事立刻对他点头哈腰,奴颜婢膝地说道:“管家,小人找来了一位乐师。”
管家点点头,顺着小管家指的方向看去。
可一看清高纬的脸,他就狠狠给了小管事一脚,喝道:“狗奴才!你怎么找了个鲜卑人?!”
尽管管家跟大多数汉人一样,无法从外貌上准确区分鲜卑人和胡人,但观高纬周身气度,他还是自行地把高纬归到了鲜卑人中。
鲜卑人的地位远比汉胡两族高,这是齐人心中的共识。
汉人用鲜卑人当乐师,在旁人看来,无异于是活腻味了。
乐师无论地位多高,本质也只是供人差遣的献技下人。
士族巨室都不敢轻易聘请鲜卑人为乐师,何况是他们这般寻常富户。
管家心中又气又恼,恨不得当场踢死小管事。
赵书庸见状,忙道:“误会误会!我们是边塞的胡人,不是鲜卑人!”
边说,边悄悄拉了一下高纬的衣袖,高纬只能附和:“没错,我们是胡人。”
听闻此言,管家眼中闪过迟疑,似乎是在琢磨主仆二人身份的真伪。
毕竟在他看来,哪有放着好好的鲜卑人不当,却来假扮胡人的。
可即使心中有些动摇,他也不敢轻易松口。
赵书庸见管家仍在踌躇,也觉得空口无凭的,的确让人无法立即相信。
遂又掏出几位夫人交给他的伪户籍,递给管家。
管家接过一看,确实是迁居苏州的胡人,户籍也很新,看样子是前不久才去官府登录的。
管家这才彻底放下心,领着主仆二人进宅。
可越往里走,高纬的面色就越怪异。
这处宅院不仅大门处金碧辉煌,宅内也是处处富丽堂皇,金光浮动。
饶是高纬这种活了两世的人,也是首次见到如此直白炫耀自家家私的人家。
如果不是有律例限制,只怕这家主人真会做出金银做门户,路上铺铜钱的行为。
赵书庸见此景象,也倍感尴尬,对着高纬讪讪说道:“爷,奴才好像无意中挑了一户民间常说的暴发户人家。”
“我看得出来!”高纬脸上一黑,没好气地低喝。
但想到自己现在还需要靠这家主人完成此次目的,便忍耐着将脸上的轻蔑隐去,告诫自己要尽到一名乐师的职责。
因此哪怕随后这家主人不懂装懂地要换掉她手中的寒玉、洞箫,改换成黄金洞箫的时候,她也仍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黄金无法表现出洞箫音质的空灵清脆,而且这根洞箫伴我已久,请郎主见谅。”
主人脸上闪过羞赧与不悦之色,悻悻然道:“真是用不了好物件的胡人。”
高纬闻言蹙眉,瞥了一眼旁边那些乐师手上金银打造的乐器,讽诮之言险些脱口而出,幸好最后时刻被心中的“一百千钱”压住。
不过只凭短短几句交流,高纬就明白了为何这府上的女眷一看到她,就那么激动。
高纬的相貌气质本就在高氏一众美人中都属佼佼者,现在又有了以这家主人为首的一众极其平常的男子的反衬,她自然更显得出众不凡。
高纬素来不吝惜发挥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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