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说了一边,还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李叔叔好像流血了。”
方诺不知李晏伤势如何,昨日她只顾着好音,也未曾细看李晏,只能让人去买了上好的伤药,让归雁守着李晏。
“李公子。”方诺进门,行了个半礼,又让归雁将托盘端了过去。
“好音说你流血,可是受伤了?”
“小小的皮肉伤罢了,可有吓到孩子?”
“她倒胆大。”这孩子看着虽然也有些害怕,但一早上吃了早膳之后,又领着宁煦在屋里疯玩,也不知到底吓到没有,方诺想着再看看。
李晏点头:“那便好。”
“李公子伤势如何?”
“公羊先生先前有给我配过药粉,已经用过,没什么大碍。”
方诺见他神色如常,气色也不错,稍稍放心下来,缓了一口气道:“公羊先生医术高超,我带来的这些应是用不上了。”想了想嘱咐归雁:“跟厨房说,李公子的饮食这两日要清淡些。”
外男房中,方诺也不能多待,叮嘱了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去,李晏看着她的背影,凝神了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将公羊殁配的药取出来敷上,竟比昨日疼痛更甚。再一看还有一张便条,大抵是公羊先生看不惯他这幅痴傻模样,便在这药粉中多加了几味致人疼痛的东西给他醒神,伤口好得也会快些。
李晏手臂剧痛,额角都起了青筋,却硬生生忍着连哼都未哼出来。
宁无愠来接方诺,已是立冬之时,李晏在清水镇住了月余才离开,最后半个月,怕惹人闲话,还未住在宁家老宅中。
宁无愠是快马回来的,方诺跟两个孩子一道坐在正屋,归雁小跑着进来传话,她起身,走了出去,看到那人从外间进来,心下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诺诺。”张口声音有些嘶哑,他快马赶路回来,两日未曾合眼,人也消瘦了不少,加上眼下的黑青和眼中的血丝,显得更为憔悴。
方诺垂首:“进来吧,有些冷。”
“我去瞧瞧娘。”他一心想见到方诺,宁母屋里都还未去瞧过。
“好。”方诺本该陪他一同过去,可连话都不想说出口。
宁无愠见她这般,伸手道:“一道过去罢。”
好音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瞧着父母,方诺不想让女儿多想,伸手拢了拢衣裳,将宁煦抱了起来:“走吧。”
宁无愠大掌在空中停了一会儿才收回来,瞧着走在前面的方诺,眉头皱起,抬脚跟了上去。
见到儿子,宁母十分欢喜,还说到了借住的李晏:“那孩子住了不短的日子,可你到现在才回来,是同窗又是同年,可要好好相处。”
“这是自然。”宁无愠笑着同宁母说道:“娘不如这次也跟着我去郴州住?”
“再等一等,还想在这清水镇多住些日子。”每次宁无愠说到让宁母离开旧土,老人面上便有几丝恍惚与不安,夫君长眠之处,哪里舍得这般说走就走。
方诺在一旁看着,竟生出了几分唏嘘与艳羡。
宁无愠也只得应下:“好,娘喜欢便再住些日子。”
从宁母房中出来,宁无愠将好音抱起,走在前面:“好音跟爹讲,这些日子在祖母这厢,过得可好?”
被窝在宅子里这么久,连最喜欢的糖角也没得卖,好音委屈得很:“不好,我被坏人带走过,娘吓得一直都不让我出门。”
宁无愠脚下步伐微滞,拍了拍女儿的背以示安抚,道:“爹现下回来了,明日便带着好音出去玩耍。”
好音忙不迭地点头:“我都想去央李叔叔,不过他后来走了。”
说到李晏,宁无愠眸中有些难以名状的思绪闪过,很快便又压了下来,笑道:“不必了,好音有什么事情,跟爹爹说就是。”
回到房中,宁无愠将好音放下,又摸了摸宁煦的脑袋,转身同方诺说道:“诺诺受惊了。”
方诺看着他,让归雁将两个小家伙带了下去,才缓缓开口说道:“受惊?宁无愠,你说话好生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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