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神情肃穆,看了一眼身后士卒,个个满脸血污,长途奔袭,加上与左山东数次对冲,剩下的骑卒已有掩饰不住的疲惫,这么打下去,恐怕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深知士气对一场战役有多重要的中年武将突然振声喊道:“只要能拿下对方都尉以上的首级,官升三级。”
身后士卒闻言,人人眼神炙热,跃跃欲试。
第二波冲锋在双方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中开始。
被抛在远处的援军部队,一万骑军仅剩千余人的左山东皱眉问道:“那突然杀出来的人是谁?”
负责军情传递的碟子迅速在脑中搜罗了一遍,但毫无结果,小心翼翼道:“属下还没有掌握这个人的情况。”
左山东不去深究,自顾自道:“看样子不像是严烈跟刘麻子两人,那两人绝对不会有这份好心的。”
年轻碟子小心问道:“难道不是曹正婴的人?”
刚说完这句话年轻人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光,那人明明白白的打着曹家大旗,不是曹正婴的人还能是谁?
军中碟子补充道:“将军,那我们要不要...”
左山东瞥了一眼对方,反问道:“算了,咱们伤亡的人已经够多了。”
中年武将顿了顿,改口道:“还是再等等吧,看看什么情况。”
打定主意想要渔翁得利的左山东并没有急于投入战场,而是注视着战场上的局势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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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尸横遍野,以两千骑对冲上万骑无异于以卵击石,几匹战马守候在早已身死气绝的主人身旁,用头去触碰主人的身体。
楼山转头看了看仅剩的六百骑,心中突然有些悲凉,没有为大荆死在战场上,今天却要为梁人的平叛而死。
六百骑人人肃穆,看不到一丝恐慌。
一声令下,六百骑在沉默中冲向数倍于自己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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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靠近战场的一侧,两骑飞驰在大道上,稍稍落后的少年扯着嗓子喊道:“师父,你慢点,我快跟不上了。”
一身白衣的男子头也不回道:“跟不上就慢慢来。”
策马狂奔之人正是顾长风和丁十八。
少年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心中赌气,用力夹了夹马腹,竭力跟上前面的家伙。
经过一阵惨烈的厮杀之后,两千人仅剩数十骑,放眼望去,四周似乎全是敌人。赵楠策马缓缓走到前面,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当年在诸国混战中没有一战成名,让胸中有大志的中年武将很是郁闷了一番,此时望着前面那个仍在作垂死挣扎的男人,赵楠心中生出一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感慨,尤其是想到被围困之人往日的身份跟威望,武将心中更是豪气陡生,无比舒畅,愈发坚信如果自己早生十年何愁不能建立不世功勋,讥讽道:“楼将军,几年不见,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别来无恙啊。”
楼山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枪,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赵楠不再废话,轻轻挥了挥手,身后上百骑立马撞向犹如突出在河中顽石的几十人。
然而就在上百骑即将冲向楼山等人的一瞬间,一抹白虹如天外神兵一般从天而降。顾长风体内气机飞速攀升,刹那间一气流转数百里,一刀斩在铁骑必经的路线上,刀罡凌人。位于潮头一线的骑军轰然撞在雄浑刀罡之上,顿时人仰马翻,身后众骑卒惊恐异常,来不及勒停战马,从袍泽身上踩过。顾长风身形一闪,冲入铁流,刀锋所过之处,哀嚎遍野,只几个来回,被动的局面开始出现转变。
赵楠心神俱震,对方显然是一名武道宗师,只不过当看清对方的面貌时,中年武将更加惊骇莫名,顾长风?那个荆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
顾长风的出现,对于处在崩溃边缘的叛军而言,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支骑军的气势一泄千里。
趁此机会,楼山等人开始撤退,顾长风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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