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是战战兢兢。年轻人望向前方,最前面的骑军已经跟敌人撞在了一起。年轻人脸上逐渐变换成与年龄不太相符的狠厉之色,紧握战刀冲了上去。
曹正婴祸水北引原本是想让王秀吉也掉一层皮,不曾想却为对方创造了一个契机。一万骑兵突袭三万铁骑,如果能借此机会将宁王乱军的精气神打散,对于后面的战局无异于锦上添花,甚至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孤军深入的赵楠经过第一轮冲锋之后,铁甲上已染满了鲜血,胡乱摸了一把粗糙脸颊,向身旁副将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吴三通用最快的速度整合人马,争取再用一轮冲锋将劣势拉回来。”
突然出现的左右两股骑军还剩下八千人马,此时已经合在一起。由于突袭的缘故,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杀伤不少,但并没有将对手彻底打散,而且自身损耗也不小。双方暂时分开,阵中的一名武将虚眯着眼望向对面,神情肃穆,武将很清楚,一万人突袭三万人,既然没有将对方的精气神彻底打垮,那么借助于突袭所带来的那点优势必然会被对方人数上的优势所弥补。
一名都尉策马来到身材伟岸的武将身边,道:“大人,严烈和刘麻子就在咱们身后,他们真的不会出兵?”
武将乃此次南下援军的骑军将领左山东,讥讽道:“这本来就是他们想看到的局面,还想指望他们?”
都尉不再言语。
左山东勒了勒马缰,“只要咱们再顶住一波冲锋,用不着曹正婴的人马,王大人自会派援兵前来。”
其实河流众多的九江境内并不适合骑军驰骋,一来地域狭窄,二来山地众多,不像北方平原遍地,极其适合战马冲锋,更远的北方草原就更不用说了,有天然的驰骋场所,人人擅长骑射,‘鲜卑男儿上马皆可战’想来也不是一句空话。眼下处于九江北部地带,除了一座南北走向山脉之外,其余地界俱是难得的一马平川,既无九江南边的河道纵横,也无山地丘陵,恰好为双方放开手脚冲锋提供了便利。
远离战场的西侧有两骑高头大马并列朝南,其中一名高坐马背上的男子满脸麻子,望着视线尽头道:“虽然让王秀吉出兵了,但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严烈自然知道对方的言下之意,虽然是曹正婴的命令,但仍然忍不住问道:“咱们就真的不过去帮帮忙?这到嘴的鸭子飞了不说,要是传到朝廷那边也不像话啊。”
刘麻子叹息一声,道:“算了,走吧。”
严烈试探性问道:“难道就靠吊在赵楠屁股后头的楼山?可说破了天他也只有两千人马,真能管事儿?”
刘麻子透露道:“大人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对战局造成多大改变,最重要的是他楼山以荆国遗臣的身份出现在战场上,这比他在战场上杀敌的作用来得更大,当然,如果能有意外之喜最好了。”
严烈咂摸了一番,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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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开始发起第二波冲锋,伴随着马蹄踩踏而出的滚滚轰鸣声,双方潮头一线猛烈冲撞在一起。
在双方交战的大后方,有一队两千人马的骑军缓缓前行,领兵男子身材魁梧,手持一杆镔铁长枪,正是当年荆国大将楼山。
戎马一生的中年男人回头望了一眼队伍,心中感慨万千,当年荆国灭国以后,很多荆国遗民面对大梁的怀柔安抚都选择了退隐山林隐姓埋名的生活,自己也在其中。只是没想到时过境迁,自己还有披甲上阵的一天,只不过让人唏嘘的是,不是为大荆而披甲,恰恰相反,是为当年大荆的头号强敌。楼山忽然脸色平和,只要能保护好公主,保住大荆王朝唯一的血脉,又有何不可。
一日为大荆,终生为大荆。
两千铁骑开始缓缓加速,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直至如雷鸣滚滚。
胜券在握的赵楠凝望着对面,虽然面色依然凝重,但从其眼神中却能看得出来,对拿下这场战役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武将甚至在想象当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历史的功绩薄上时,会是怎样一种场景。
只不过巨大的轰鸣声将中年人震醒,赵楠眉头一皱,回头望去,当看到曹字大旗的时候,中年武将顿时如坠冰窖。然而仍有近一万五千骑的赵楠不愧为经历过大场面的角色。王秀吉的一万铁骑已被打得七零八落,士气远远不如己方部队气势如虹,赵楠当机立断,万余铁骑后队变前队,压根不去想左山东是否会从后面偷袭。随着一声令下,一万五千骑开始向那两千铁骑发起冲锋。
两千对冲一万五千骑,螳臂当车。
借着高速奔跑带来的巨大冲势,楼山一马当先撞入敌阵,还未完全起势的宁王骑军不得不再次经受猛烈冲击,就像一块石壁被扎入一根铁枪。
两千铁骑很快就深入至叛军腰部位置,几乎就要一鼓作气穿透整个骑军队伍,但由于双方巨大的人数差距,终究没有一冲到底。
楼山带着数十骑在小范围内经过几个冲杀,将处在极度疲惫边缘的宁王骑军撕裂得更加支离破碎。
双方逐渐分开,泾渭分明。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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