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鹿缩颌伸角,怒踏四蹄,宛如利箭一般,撞向阿仲。
召术·飞廉!
“温师妹,不可伤他性命!”
肖京的声音在耳畔想起,阿仲却无暇理会。
他心中大骇,修罗场斗杀多年,此等诡异招式他从未见过。
但见那青鹿奔如闪电,势若惊雷,他根本不及躲闪,唯有生生格挡。
他当下沉腰立马,钢剑横档胸前,运力抵挡。
体术·金钟罩!
“当”一声巨响,鹿角顶中钢剑。
周遭气劲纵横,阿仲用尽全身力道,方才堪堪挡住。
怎料那青鹿竟凌空狂奔,鹿角劲道滚滚而来,好似无穷无尽。
阿仲哪里还能再挡,他双脚保持马步,鞋子却在地上磨出五六丈远。
他突感腹背剧痛,喉咙一甜,一口血便从嘴角溢流而出。
肖京见状,“锵”的一声,长剑出鞘。
那剑挽起一道金光,倏地劈中青鹿。
嗤嗤青气瞬间湮灭。
“师妹,不能伤他性命。”肖京正色道。
阿仲拄着钢剑,手捂腹部,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艰难说道:“多谢肖影大人解围!”
“肖师兄,人家只是想试试他的武技,怎知他竟如此不经打,人家还只用了三层元力呢!”
那少女轻轻落下,俏目瞥了一眼阿仲,失落道:
“哎,无趣,真是无趣!”
茅舍前那两人见状,立时向阿仲投来同情目光,恰似感同身受一般!
“感觉如何?”肖京转向阿仲,问道。
“我没事,方才用劲过猛,引发旧伤,休息一晚便好。”阿仲说道。
肖京点了点头,又对着茅舍前那两人拱手作礼道:
“二位,在下肖京,乃摩睺罗迦掌殿兼凌霜阁阁主莫休座下影修罗,有礼了!”
面目狰狞的汉子应声爽口道:
“俺是蒙托,土生土长的离离大草原人,这是俺哥哥钟笙,他是你们中州人。”
这二人并非亲生兄弟,只是如阿仲赛罕这般,同住一间石室,感情较深罢了。
那白净书生则作揖行礼道:
“小生钟笙,见过肖影大人。”
“这钟笙不但是他们中最为英俊儒雅的,武技更是最厉害的。”那少女看着阿仲,洋洋自得道。
肖京闻言则对阿仲赛罕无奈叹道:
“这位是紧那罗掌殿洛姬的唯一嫡传弟子温珀,她年纪虽小,武技却得洛掌殿真传,已然是覆霜城影修罗了。”
紧那罗殿亦是须弥山八神殿之一。
阿仲恍然,这温珀小小年纪竟已是影修罗,难怪敢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独带修罗翘魁。
她武技了得自然不在话下,只看蒙托和钟笙适才瞧自己的神情,便知这两位老哥没少受她欺凌。
赛罕笑道:“我叫赛罕,西境人,不会你们中州人礼数,”
他接着拍了拍阿仲,道:
“小妹妹真是厉害,我和我兄弟回去便将筋骨练结实了,回头再给你揍,好不好?”
温珀一听他这般言说,不禁噗嗤一声,俏脸生笑。
但她旋即又沉下脸容,道:
“谁是你妹妹呢,你若再敢乱攀亲戚,我便割下你舌头,拿去喂狼。”
赛罕闻言作惊吓捂嘴状,心忖这小妹妹这般厉害,搞不好真会割下自己舌头,还是少说为妙。
温珀又瞄了一眼阿仲,道:
“到了覆霜城,你再好好练练,下回还找你打。”
阿仲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这覆霜城定是高手如云,随随便便来一个人竟都这般厉害。
到了那处,自己定当潜心苦学一番,决不能叫这丫头小觑了。
于是,他心中决心暗下,便点头道:
“是。”
明月悬空,夜风凉人,众人各自挑了茅舍睡了下来。
次日,东边刚刚见白,肖京便叫醒众人,起身上路。
那温珀一边走一边向他抱怨自己昨晚并未睡足。
山路越走越陡,空气越来越燥,万木凋零,叶落风寒。
“好一片萧瑟秋景。”肖京赞道:
“这秋景过后,便是冬雪覆盖,所谓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指的就是这一山之中,可看尽春夏秋冬人间四色。”
众人闻言,皆暗暗称奇。
赛罕则兀自恼悔,自己只穿了一条无袖背心,一会若下起雪来,还不冻得哆嗦直抖。
这肖京也不提前言明,自己也好多带一身棉袄。
“你现下已是自由之身,不回去见你的乌莹了?”一旁阿仲低声问道。
“眼下就是想走肖京也未必肯放了我。”赛罕道:
“倒不如去覆霜城看看,难得有机会能见识见识这贵霜帝国中枢核心,也不差这几天,到时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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