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走!”
出了门,只见天色还没大亮,彭老爹佝偻着坐在阶沿边头靠膝头打盹,两人从他身边走过,他连头都不抬。
马庭栋心想:“谁能知道这丝毫不起眼的枯瘦老人,会是名震武林的‘青竹韦陀’,他当了蝴蝶姑娘的佣人,对她唯命是从,这种事匪夷所思,蝴蝶姑娘的来路更加不可思议,江湖竟是这么诡谲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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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靠城墙脚一大排简陋房屋中比较像样的一间,门紧关着,门缝透出灯光,里面隐隐传出木鱼和诵念之声。
马庭栋和蝴蝶姑娘来到门前。
马庭栋大为纳闷,暗忖道:“她怎会大清早带自己到这种地方末?她说要替自己办何大事,到底是什么玄虚?”
蝴蝶姑娘伸手叩门。
木鱼和诵念之声顿歇。
“外面是谁?”苍凉的声音,是个老人。
“是我。”
“你是谁?”
“一个你最恨,也是最恨你的人。”
这句答话使马庭栋心头一颤,难道蝴蝶姑娘是来寻仇,想借自己之力而诡称替自己办事?
里面久久没有声音。
马庭栋忍不住上前眯起一眼凑向门缝,只见里面是一个佛堂,木鱼清灯,一个白发如银的老人在桌边背向外站立,看不到脸上是什么表情。
空气顿呈无比的诡异。
“我并不恨你。”老人又开了口。
“你恨我,因为我不但恨你,而且喜欢你最恨的人,所以你当然恨我。”蝴蝶姑娘的声调一反平常的轻快,显得很沉重。
马庭栋退开,茫然地望着蝴蝶姑娘,听双方的对话又不像是寻仇,所为何来?彼此的称呼是“你”,“我”,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以为在我死之前你不会来见我!”老人的声音凄哽,充满了暮年的悲哀。
“……”蝴蝶姑娘默然不语,那本来柔媚的脸,被一层肃然之气掩盖,她突然变成了淑女。
“你来做什么?”
“求你!”
“求我?”老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奇,好半晌才又道:“你居然也会求我?”
“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别人。”
“别人……跟你一道来的人?”
“不错,是他,如果我有别的路可走,我就绝对不会来求你。”
马庭栋大为困惑,蝴蝶姑娘真的是为了他而来求这老人,到底是求什么?而求人用这种口气求,倒也是够新鲜的。
“你想求我什么?”
“可以进来吗?”
“门没上闩。”这是表示答应了。
蝴蝶姑娘朝马庭栋使了个眼色,然后推开门,两人步了进去,蝴蝶姑娘反手关上门,还加了闩。
“晚辈马庭栋,见过老前辈!”基于礼不可失,马庭栋抱拳躬身。
“唔!”老人并不回身:“现在说,求我何事!”这句话是对蝴蝶姑娘说的。
“治病!”
马庭栋这才恍悟,蝴蝶姑娘是来求老人为自己解毒,内心登时激动起来,转头深深望了蝴蝶姑娘一眼,突然发觉她的脸色十分难看,心里的迷惑又加深了,在所有的印象里,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他跟你是什么关系?”老人又问。
“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你能不问么?”蝴蝶姑娘斜瞟了马庭栋一眼。
“非问不可,我不会替一个不相干的人治病!”
“朋友就是朋友,天底下不会有不是朋友的朋友,我只有这个回答,你可以提出任何相对的条件。”她的确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连口吻都变得刚强。
“很好,撇开这点不谈,你今天是代替别人有求于我,对不对?”
“对!”这个字是从牙缝里进出来的。
“那你该明白求人的礼数。”
“你的意思是要我向你跪求?”
“嗯!”
“办不到,我这辈子不再向人屈膝。”
“那你就滚!”
蝴蝶姑娘双眼发了红,娇躯也籁籁而抖,跪求是极普通的事,何况对方又是个高年老者,她为何如此激动?她望向马庭栋,徐徐转身。
马庭栋一咬牙道:“我们走!”他生性高傲,不愿要蝴蝶姑娘为了他而做她不愿做的事。
蝴蝶姑娘木然望着马庭栋,这是过分激动之后的反应现象。
“我们走!”马庭栋再说了一遍,语气坚决。
“可是……我答应过你……”
“有的事是不可强求的,我心领了!”
“不!”这个宇的声音很大,像是对自己意向的一种反抗。
“我不希望你委曲自己,我身中的奇毒即使不解,只不过有时会受到某种限制,但死不了,我只消挨到公案解决,一切就不成问题。”马庭栋已打定主意放弃求治,但对蝴蝶姑娘的这一份情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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