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有烦恼?”
“为什么不会有?”
“我看你无忧无愁,完全用你自己的方式生活,而且你也很懂得生活。”马庭栋说得很含蓄。
“哈哈哈哈……”一阵颤人心弦的脆笑:“马大哥,每一个人都有两个我,一个是别人眼里的我,另一个是自己心中真实的我,你以为对吗?”
“对,很有道理!”她的话的确是有道理,马庭栋不能否认,只是,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呢?
“你承认有道理就好,来,事大如天醉亦休,喝吧!”她已有了醉意,而女人的醉态更美。
马庭栋心里想:“我不能喝醉,醉会使人失去理性。”想归想,他还是举杯喝了。
“你……刚刚说事大如天醉亦休?”
“对。”
“你有什么天大的事?”
“马大哥,表面快乐的人并不真正快乐,各人有各人的隐衷,不足为外人道。”微微一笑,又道:“我是如此,你也是一样!”
轻轻地一声“波”!烛花爆开,成了双蕊,然后弹落在菜盘里。
蝴蝶姑娘秀眉微微一皱。
马庭栋半起身用筷子去拨,一阵晕眩使他身体晃了晃,忙又坐下,不自然地笑笑。
“我好像是醉了!”
“那太好了,我们就一起进醉乡去寻梦吧!喝!”
“喝!”马庭栋喝得很勉强。
又喝了数杯。
烛花又结了蕊,凝眼看是单蕊,但眨眨眼再看却是双蕊,烛火也忽大忽小。
真的是醉了。
“马大哥,我看差不多了,上床吧!”这上床两个字语意很暖昧。
马庭栋心头一荡,但他立即警告自己,绝对要坚守理性的堤防。
“好!我还是像上次一样睡这凉榻!”
“会舒适么?”
“行走在外,石板上也照睡不误,何况……”舌头已不大听使唤。
“我的床够宽,足可容两个人有余!”蝴蝶姑娘说得很从容,像是在说喝茶吃饭一类的寻常话,扶桌站了起来,又道:“当然,我们是同床睡,各盖被!”
马庭栋两眼瞪大,脸在发烧心在跳,这是露骨的挑逗,尤其是在酒后,话出自尤物之口,只要不是白痴男人,谁也难以抗拒。
“心正不怕邪,你敢么?”
“……”马庭栋开不了口。
“你不敢?”蝴蝶姑娘紧迫不放。
“我习惯一个人睡!”马庭栋费了极大的力才说出来,额尖上已现了汗。
“总有一天你不能一个入睡!”
“到那天再说!”
“好吧!唉!”她微喟了一声,不知是失望还是别有所思,久久才开口道:“如果你睡了觉得不舒服,随对到外面来,我为你准备好被子和枕头。”
马庭栋努力咬牙,咬得牙龈发酸,情感与理性的激烈冲突,使他几乎要发狂,然而他还是忍住了,五年的深山苦练,那份克制的功夫是相当可观的。
两人分别就寝。
人天交战的结果,理念占了上风,欲念便受到抑制,而一个克制功夫深的人,理念一抬头便会与时俱强,欲念相对减弱,终至消失。马庭栋便是这种状况,躺在床上,正心、定意,不久便完全平静下来,酒意的催眠作用,很快地入了梦乡。
XXX
马庭栋被摇醒。
烛火仍明,站在床边的是蝴蝶姑娘,衣着很整齐。
“你……”他一骨碌从凉榻上翻了起来,揉揉眼,心弦立时绷紧:“你还没睡?”
“看你很害怕的样子。”蝴蝶姑娘笑靥迎人,醉态已消,她现在的笑很温婉正派,丝毫不带媚意,像忽然变了另一个人。
“没什么可怕的!”马庭栋已能控制情绪,完全恢复了自我。
“天亮了!”
“噢!”马庭栋看桌上新换的蜡烛已燃去了一半,这才想到这密室是不透光的,天再亮也不会知道。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而女的又是个放荡的尤物,竟然什么事也没发生,以她在就寝前极尽挑逗的情形而论,居然安静地度过一宵,实在令人感到意外,这是理性不泯,尊严犹存的原因么?
“你洗把脸,净净口,我们出去!”
“出去,做什么?”
“忘了?昨晚我说的替你办件大事。”
话锋顿子顿,又道:“本来,我应该不必再理料这件事,可是……唉!算了,人,常常会做些明知不该却又偏偏去做的傻事。”
马庭栋满头玄雾,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快去梳洗吧,我们得赶早。”
“不能先说……”
“能先说我早说了!”
看来再问是多余,她是不会答复的。马虎栋无可奈何地到房角草草净净面、漱了口,头发略加梳理,整了整发皱的外衫,转过身来道:“好啦!”
蝴蝶姑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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