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抬头望了望天:“马兄落脚何处?”
“客店!”马庭栋含糊以应,他自遭受了不白之冤以后,变成了丧家之犬,根本就没落脚处。
“马兄……是不是打算赴嵩山?”
“是,即刻起程!”
“那我们后会有期了?”
“容后再见,在下十分感激蓝兄的指点。”
“马兄忒谦了,谈得上感激二字么?不过,这线索是小弟无意中听来的,是否可靠还真难说,也许会让马兄徒劳往返。”
“只要有线索,总得试一试的!”
“那就预祝马兄顺利成功!”拱手一揖,转身离去。
望着蓝石生的背影,马庭栋忽然想起蝴蝶姑娘忠告过的一句话:“……此人心机深沉,要加以留意。”
看起来蓝石生的行动是颇有值得注意之处,他原本潜伏在这废宅里,后来与白衣女子突然离去,现在又折了回来,他的目的是什么?而从彼此的应答里,也显示出他不如预期的坦诚。
不过,人各有性,也各有私衷,反正是朋友,不必过分计较小节,所不安的,是受过他救命之恩,这笔债将来如何还法?
木立了片刻,不见对面房子有任何动静,天色已经大亮,他正准缶离去……
一条人影弹到了身前。
“马大哥!”
“咦!珍珠,你怎么还不走?”
“我想听听你们谈话。”
“这么说……你全听到了?”
“是听到了,马大哥,我跟你上嵩山怎样?”
“你……跟我走,那朱大小姐呢?”
“她怎么样?”
“谁照料她?”
“照料?哈哈哈哈,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也不是真正的丫头,我们只是用主婢的身份,便于行走江湖而已。”耸耸肩,又道:“有个人做伴,遇事也有个商量,你说对不对?”
“对是对,不过……朱大小姐会乐意么?”
“她要不乐意就三人一道走!”
珍珠说的当然是句调皮话,马庭栋在考虑是否答应她同行?就事论事,此去寻访天玄公子,有人做伴不但可解旅途寂寞,遇事也有个商量,可是在与朱大小姐之间的嫌隙未释之下,带走她形影不离的同伴,妥当么?
再深深一想,倏有所悟,很可能珍珠的决定是出于朱大小姐的授意,目的在借机观察自己的行为,想到这一点,他立即作了决定。
“我们走!”
“你答应了?”
“我没理由不答应。”
“好!”珍珠显得很兴奋:“马大哥,我们马上走,我得先回客店告诉大小姐一声,顺便收拾收拾。”
“我……不想现在跟大小姐见面!”
“你可以不进店,在门口等我。”
“也好。”
两人举步离开。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之后,蝴蝶姑娘从两人停身位置的侧后方一道门里现身出来,口里喃喃地道:“这件事大有蹊跷,我不能不过问。”
XXX
马庭栋站在永安客栈的门口他在等珍珠。
现在是凌晨,街道上冷清清不见行人,街灯还亮着,只是光焰被天光抵消了,看上去是一团团暗红。
马庭栋的心情很复杂,他很想见朱玲玉,但又不愿见,自己身中奇毒,将来的结局很难预料,而彼此的嫌隙,也不是几句话就可抹消的。
涂紫燕被奸杀的血案虽说已有人自首,但并非元凶,距还我清白还有相当一段艰辛的路。至于与朱玲玉之间的这段默许心照的情,只好听其自然了。
好不容易枯候了盏茶时间,珍珠终于走了出来,手上挽了个小包袱,淡红色劲装,刚健婀娜。
马庭栋迎前两步,发现珍珠的脸色不对,心里不由一动,看样子她跟朱玲玉可能弄得很不愉快。
“珍珠,你怎么啦?”
“怪事!”
“什么怪事?”
“大小姐居然不在客房,床是睡过的,天才亮不久,这一大早,人会到哪里去?”
“也许她只是临时离开房间一下。”
“不,她离开客店了。”
“何以见得?”马庭栋有些错愕。
“她一向随身的东西全不在,要是临时离开一下,她不会带走。”珍珠皱起了眉头。
“那……该怎么办?”
“我们还是走,我已经在房里留字。”
“珍珠,这不妥吧?要是大小姐发生了什么事……”顿了顿,道:“这样走你会安心么?”
“不会有事的,我们上路!”珍珠咬咬下唇,执拗的个性表露无遗。
马庭栋无法强迫珍珠留下来,但心里己打了一个结,只希望如珍珠所说的不会有事,接二连三的意外事件,使他成了惊弓之鸟。
“上路吧!”三个字是勉强出的口。
“走!”珍珠倒是提得起,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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