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出来陪,他此来的目的是要找易树生,他希望易树生能快点来。
半盏热茶时间过去,小巧仍未出房。马庭栋枯坐堂屋,心里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别扭。蓦地,一声惨叫从下首房里传了出来,分明是小巧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情况,使马庭栋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没有考虑的余地,他冲向房间,一脚踏进去,人便钉住了,一个半裸的少女,斜歪在床边。
马庭栋全身发麻,这瞬间,脑海呈现一片空白。“小巧!”一声尖叫,杜寡妇夺门冲入,把一只脚还在门外的马庭栋撞到房中央。杜寡妇扑近床,木了片刻,才“哇”地一声,呼天抢地地哭了起来。
“小巧,我的心肝,啊……”马庭栋昏乱了一阵,勉力冷静下来,看小巧已经断了气,口角沁出血,半裸的娇躯不见伤痕,雪白细腻的肌肤使人目眩眼花。是何人辣手摧花?为什么事先毫无朕兆?
杜寡妇突然刹住哭声,起身,站立,瞪视着马庭栋,那神情、眼色,简直使人不敢看。
“你……为什么要害死小巧?”声音之凄厉,像半夜荒郊的狼嗥。
“什么……在下……”
“还我女儿的命来!”杜寡妇作势欲扑。
马庭栋下意识地横移两步,心头又一阵紊乱,这不像是事实,仿佛置身在恶梦之中。
房间有后窗,但关得好好的没有启动过的迹象。难道是妖魔鬼怪所为?
“恶魔,畜生……你……”杜寡妇语不成声。
“大娘,在下是听到声音才离开椅子……”
“鬼话,事实俱在,这屋里没别人,你还……想赖?你……天杀的刽子手,见色起意……”
马庭栋像当头挨了一记闷雷,震得他心神俱散,见色起意,同样的一顶帽子又扣到了头上。
“恶魔,老娘……跟你拼了,你……干脆也杀了我吧。”杜寡妇扑上。马庭栋闪开。杜寡妇扑空,栽倒地上。
“阴谋!”马庭栋狂叫出声。外面院子里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道:“既然知道是阴谋,还不快走?”
一句话提醒了马庭栋,既已掉在对方的陷阱中,呆着不走,等待进一步的阴谋么?侧转身迅捷地出了房门,闪到了天井中,却不见人影。
房里传出杜寡妇的哭叫声:“你想逃走么?老天不会容你……”
大门外巷子里传来急遽而杂踏的脚步声,只听一个粗豪的声音道:“包围现场,封锁所有通道。”
不管示警者是谁,已没有丝毫考虑的余地,马庭栋上了屋面,淡烟般掠去。
XXX
月光如银,普照大地,但仍有照不到的地方。
马庭栋就坐在月光照不到的土地庙墙脚阴影里,他在想,仔细分析刚刚不久所发生的事——
这分明是一个阴谋,恶毒而设计周全的陷阱,杜寡妇的女儿小巧是牺牲者,可是这当中疑点甚多。
如果杜寡妇母女与阴谋者共谋,肯牺牲一条命么?
消息是蓝石生提供的,但蓝石生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绝不可能参予阴谋,只有一个可能,自己与蓝石生的谈话被阴谋者窃听到而设计布置,布置的会是万金少爷易树生本人么?
屋子只那么大,自己坐在堂屋里,房间的后窗没开启,凶手早已预伏房中,而凶手极可能是易树生,如果是外人,小巧不会同意。
易树生肯杀涂紫燕,当然也不在乎一个小巧。可是,杜寡妇为什么咬定自己是凶手呢?那些围捕的人为什么会适时赶到?“错了!”马庭栋自语出声,如果当时搜索房间,定可揪出凶手,现在想到已嫌迟了。从先后发生的事情看来,阴谋者刻意要把自己制造成一个采花淫贼,目的何在?
一条身影,幽灵般闪现在马庭栋身前。
马庭栋大吃一惊,定睛一看,更为诧异,来的竟然是蝴蝶姑娘。“是姑娘你?”
“唔!”
“啊!在杜寡妇家里,是姑娘提醒在下离开的?”
“对!”蝴蝶姑娘更靠近些:“我是无意中发现大批捕快出动,说是有人密告杜寡妇家发生血案,只是想看个热闹,想不到会是你,幸而我早到了一步。”
“这事已惊动了官府?”马庭栋皱眉。
“嗯!奇怪,你为何到杜寡妇家?”
“找易树生,听说易树生常窝在那里。”
“听谁说的?”
“蓝石生。”
“你是说那个伴同白发老者来过我住处的……”
“就是他。”
“他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不过……在下绝对相信他没有恶意。”马庭栋的口气相当自信。
“我可以称呼你马大哥么?”磁性的声音,充满了柔媚,对男人是一大诱惑。
“当然……可以!”马庭栋回答得很勉强,他并不欣赏这种女人,但又不能不答应。
“太好了,不然怪别扭的!”蝴蝶姑娘笑笑,拾回了原先的话题:“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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