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庭栋冷冰冰地道:“这不劳姑娘你操心!”
蝴蝶姑娘道:“我从来没潜任何男人操过心,但对你可不同。”
马庭栋道:“为什么?”
蝴蝶姑娘柳眉一扬,道:“因为我第一次真正关心一个男人。”
这句话相当露骨,只有她才说得出口,但马庭栋内心的反应却是另一面,他非常明白蝴蝶姑娘别有居心,他本来想跟她混下去以探测事实真相,但由于朱大小姐的突然出现,使他改变了心意,冷凄凄地道:“心领了!”
朱大小姐冷哼了一声道:“要脸么?”
蝴蝶姑娘居然没生气,笑态未减地道:“大小姐,你是在说谁呀?”
朱大小姐道:“谁认了就说谁。”
蝴蝶姑娘笑出声来道:“我明白了,什么了断过节,只是个晃子,目的是找男人,对不对?”
朱大小姐的眼睛气得发蓝,毫不留情地道:“只有你这种女人才会说出这种话。”
彭老爹怒声道:“丫头,休得出言无状,你敢侮辱我家小姐!”
朱大小姐微一错愕道:“什么,你家小姐?”抿了抿嘴,轻蔑地一笑,又道:“想不到声名显赫的青竹韦陀竟然会去侍候一个这样的女人!”
马庭栋震惊了,大大地震惊,真是做梦也估不到看来平凡无奇的彭老爹,竟然会是名倾中原的“青竹韦陀”,他怎会做了蝴蝶姑娘的下人呢?不只是他,还有他的女儿彭大姑,那这浮荡的少女,又该是什么来路?
彭老爹的青竹杖陡地横起。
蝴蝶姑娘抬手道:“彭老爹,上了年纪的人切忌生气,伤了身体不值得。”
彭老爹果真听话,竹杖放了下来。
马庭栋心意一转,道:“朱姑娘,你说个时间地点,在下一准赴约。”
朱大小姐道:“不必,现在一道走!”
马庭栋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好吧,走!”
彭老爹寒声道:“谁敢走?”
马庭栋目芒一闪,道:“老爹,我们要是斗起来……多不好意思?”
蝴蝶姑娘摆手道:“你们走吧!”
这话大出马庭栋意料之外,对这女人更觉莫测高深。
彭老爹气呼呼地道:“小姐,你竟然肯输这口气,放他们安然离开?”
蝴蝶姑娘笑笑道:“老爹,人家要走,我们何必强留,留点余地,下次也好见面呀!”
彭老爹道:“小姐,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事情发生了变化,可别怪……”
蝴蝶姑娘抬了抬手,道:“老爹,我不会怪你,少说几句吧!”
马庭栋心头又打了一个结,事情发生了变化是什么意思?事情指的是什么?
朱大小姐已经转身挪步。
马庭栋朝蝴蝶姑娘抱抱拳,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走,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双方之间的关系既诡谲又微妙。
XXX
北邙鬼丘。
阴森森的黄昏。
马庭栋与朱大小姐面对面站在一座古冢之前,这种地方,即使是煦阳春色,依然带着几分肃杀,何况是深秋的黄昏,那气氛直如把人深深埋在泥土里。
双方的脸上都罩着阴霾。
很久了,谁也没开口,气氛不适合于叙别情,而朱大小姐的神色阴冷得近乎可怕,这使马庭栋儿番欲言又止。
几只归鸦,聒噪着掠空而过,使这鬼蜮黄昏更加深了肃杀之气。
马庭栋终于憋不住先开了口:
“朱姑娘,我们五年没见面了!”声调极不自然,像是从另外一个人的嘴里吐出来的。
“如果从此永不相见该多好!”朱大小姐像在自语,声音微带颤抖。
“……”马庭栋默然无语,他不知道对方的心意,更不明白这句话代表什么?
“可惜,我忍不住不找你。”
“这……为什么?”马庭栋心里充满了惶惑,五年深山独居,在情感方面他已心如止水,但现在却浮动起来了,他体会到事实上还是抛不掉。
“你还用问我?”朱大小姐变了脸,声色俱厉。
“我不明白?”
“你应该十分明白!”
“真的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之下重逢,又是这种气氛,马庭栋心深处起了隐痛。
“好!那我就告诉你,只有一句话,你一听就会明白,我要把刀子插进你的胸膛。”
马庭栋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心头起了极大的震撼,他又看到了朱大小姐当年准备动刀前的神色,而这种可怕的神色以前是对别人,现在却是对他自己。
“为什么?”他竭力控制住狂动的情绪。
“因为你该死,死一百次。”
“我该死?”马庭栋心弦剧颤:“朱姑娘,在桐柏是你主动离……”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死了,谈现在的。”
“现在?”
“马庭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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