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理性突然复苏,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他身上:“姑娘,这里只一张床?”
“嗯!哈!本来……就只要一张床嘛!”她站起身,晃个不停,双手撑住桌沿,才稳了下来。
这已不是诱惑,而是面对面的挑战。
“姑娘,在下……告辞!”马庭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理性已抬头。
“什么,你……要走?”
“是的!”
“哈哈哈哈,马大侠。你想……醉卧街头,然后让找你的人……不费力地把你抬上砧板去剁?”
“在下……不在乎!”马庭栋也离开座椅。
“可是……我在乎呀!”
马庭栋一下子开不了口,她在乎什么?为什么要在乎?她……
“你……扶我上床,来!”她张开了双臂,现在,真的像彩蝶展翅了。
“放浪,无耻!”马庭栋在心里说:“她经营了这秘密的香巢,是不是常常表演这一套?”
蝴蝶姑娘烈焰般的眸光,直照在马庭栋脸上,没再开口,久久,双臂徐徐垂落,眸焰也慢慢收敛,最后,仿佛换成了另一个人。
“马大侠,你睡外面那张床,我睡这凉榻!”
“不!”马庭栋想了想,不再坚持离去,不是怕出去会遭遇敌人,而是要想对这神秘而放浪的女子得到一个结论:“在下睡凉榻!”
“你坚持?”
“对!”
“好,依你!”蝴蝶姑娘笑笑,又道:“如果凉榻不舒服,随时可以到外间来!”
“唔!”
蝴蝶姑娘摇晃着,风摆柳般移动娇躯,掀帘而出。
马庭栋木立了片刻,上了凉榻,躺下,心情还不能完全安定下来。
外间传来寒搴的解衣上床声。
一男一女,同宿在一间套房之内,这情况实在奇妙。
酒喝多了是事实,醉意迷离中很难集中思想去认真想一件事,在一阵片断的思潮过后,马庭栋的双眼不自觉地合上,进入睡乡。
XXX
马庭栋醒来,头脑有些晕陶陶。
灯仍亮着,不知是什么时辰,这房间既然不透光,就是天亮了也不会知道。
一条人影悄然而入。
马庭栋心头一动,她要来纠缠么?定睛一看,是彭老爹来收拾残菜,他翻身坐了起来。
“老爹!”他照着蝴蝶姑娘的称呼:“现在是什么时分了?”
“还没过午!”彭老爹冷漠地回答,自顾自收拾桌面,连头都不转。
“啊!”马庭栋下榻,忍不住又道:“你家……小姐呢?”
这句话问得极不自然,而且有些不伦不类,但他不知道她的姓名来路,又不能直称蝴蝶姑娘,只好如此问了。
彭老爹没答腔,走到侧边,拉开厚厚的布帏,推开窗,呶了呶嘴。
窗外阳光正艳,是个有亭台的花园。
窗子一开,光线便透了进来,灯光突地暗淡下去。
马庭栋熄了灯,靠到窗边,向外望去。
蝴蝶姑娘斜倚在一座凉亭的栏杆上,悠然似有所思,凉亭的台基已被苔草包围,周近的花树由于没有修茸,枝叶蔓生乱长,荷池已干涸,被蔓草侵没成了草池,池畔的假山积满了残枝败叶,这景象配上蝴蝶姑娘的装束姿态,仿佛是传说中狐鬼故事的画面。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彭老爹已收拾完举步离开,到了门帘边,突地回头道:“你昨晚死过一次!”
马庭栋陡吃一惊,回过头,彭老爹已掀帘走了。他想追上去问个明白,脚一挪又止住。
死过一次是什么意思?是忠告还是……
他心头打上了一个结,死过一次意味着该死而未死,是谁想要自己的命而没要成呢?抑或是想要自己命的人临时改变了主意?彭老爹是蝴蝶姑娘的人,如果是她想要自己的命,他不会说出来。
昨晚的欢饮,蝴蝶姑娘极尽挑逗的能事,后来却一夜太平,难道是自己醉卧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心念之中,目光又移向窗外,一看,两眼不由发了直,心也抽紧了。
凉亭上,蝴蝶姑娘跟一个贵介公子般的人物面对面站着交谈,从双方的姿态手势看来,似乎在争执什么,太远,听不见。
马庭栋突有所悟,耳边又响起彭老爹“你昨晚死过一次”那句没头的话。蝴蝶姑娘是个放荡的女人,外面的男人就是明证,一定是老头看不惯她的行为而提出这警告,看样子昨晚酒醉上床之后,她没再来纠缠自己是有原因的,自己实在不应该和这种女人混在在一起,传扬开来,倾黄河之水也洗不清污名。
离开!他突然下了决心,放弃了想探索蝴蝶姑娘来路和企图的打算。
凉亭里的一对争执得更激烈。
马庭栋不自禁地冷笑了一声,判断他们争执的原因是为了自己,这男的发现香巢里另有男人而大吃其醋。既然这地方隐秘得连苍蝇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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