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两人在桌边相对坐下。
光闪闪的青铜灯台,灯焰寸来高,十分明亮。
月下佳人变成了灯下美人,她的确够媚,够艳!
在女人的卧室里,孤男寡女相对,在马庭栋来说,是破题儿第一遭,只是这微妙而旖旎的气氛,被一种潜在的意念冲淡了,因为马庭栋怀疑对方的居心。
“马大侠,这地方还适意吧?”
“很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似乎……不够隐密。”
“不够隐密?”蝴蝶姑娘嫣然一笑道:“这房间是特别布设的,灯光不外泄,而且这是幢出了名的鬼宅,没人愿意涉足,同时还有别的安全布置,可以说稳如泰山。”
“别的安全布置?……”
“别管这些了,反正隐密稳妥就是,连苍蝇蚊子都不会来打扰。”
马庭栋只是说说而已,心里丝毫也不敢松懈,他防备的是无形的敌人和意想不到的情况。
没多久,彭老爹端上了酒菜,颤巍巍,端托盘的手在发抖,枯瘦的手像鸟爪,马庭栋心里有些不忍。
连餐具,彭老爹来回三趟才搬完。
菜式不少,也很精致,有冷盘也有热炒,看样子是早有了准备,不然这么一会工夫,即使是三个理厨高手也难以办到。
彭老爹摆设好之后,默然退了出去,这老人似乎不大爱说话。
蝴蝶姑娘执壶斟酒,然后举杯道:“马大侠,家常小菜,不成敬意,我敬你。”
马庭栋举杯道:“大馆子也不过如此,打扰了!”
两人照了杯,酒又斟上。
蝴蝶姑娘拿起筷子。
“马大侠,我实在是饿了,想来你也差不多,我们随便吃,先打底再喝酒!”说得明快爽朗。
“好!”
马庭栋也不客套,动筷子就吃,他是真饿了。
肚子饿,碰上可口的菜肴,再加醇酒美人,而且是香闺静夜,这种情调很难求,应该是最写意的时刻,然而马庭栋的感受并不表全如此,他心里有事,无形的压力冲淡了应该有的风情。
吃了一阵子菜,两人开始喝酒。
酒,的确是难得品尝到的好酒,蝴蝶姑娘肯以珍藏的上品待客,足见其意之诚,其情之切,然而彼此是初逢乍识,这种热忱,会使人不安。
好酒容易入口,也容易醉,不知不觉中,双方都已有了酒意。
蝴蝶姑娘的粉颊染上了酡红,灯下,艳光欲滴。
马庭栋看到对方的脸,才警觉自己不该喝这么多的酒,但酒已下肚,总不能倒吐出来。
“马大侠,我们把这一坛子喝完……”蝴蝶姑娘又端坛子往壶里添。
“不,姑娘,在下……够量了!”
“大男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来,干杯!”
马庭栋无奈,只好陪着喝,心里想:“怕,我马庭栋怕什么,大不了醉倒。”
转念又想:“不,不能醉倒,一醉倒后果就难以想象了。她猛灌人酒,定有目的……”
“姑娘,在下看你也差不多了!”
“人生难得几回醉,碰上该醉的机会就不必惜量。”
“以三杯为限如何?”
“不,好酒开了封,再封回去,就会……走味!”
“如果真的醉倒了……”
“哈哈哈哈!”笑声如银铃,隐含着荡意:“马大侠,醉了就上床,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没任何干扰,睡上三天三夜也无妨。”
醉了就上床这几个字,使马庭栋心弦连震。
“来,喝啊!”一手持杯,另一只手搭在桌上,翠袖自然褪掠,露出了羊脂白玉也似的粉藕,令人为之目眩的肌肤,只要是男人,谁都想摸上一把。
马庭栋是男人,男人中的男人,他不会丝毫无动于衷,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身上开始发热,一种很微妙的冲动与时俱增。
“喝啊!”蝴蝶姑娘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充满诱惑的震撼,尤其眸子里能使石头也会熔化伪火焰,像要焚毁一切,教人产生往里投身的急迫意念。
她先喝了。
马庭栋几乎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跟着干了杯。
她又执壶,但手儿已软,中途放了回去。
“最后一杯!”马庭栋抓过酒壶,斟满两杯。
醉眼、酡颜,像一朵盛放的桃花,近在眼前,只要一伸手就可摘下。
“好!最后……一杯。”声音像梦呓。
“请!”马庭栋勉强喝干。
蝴蝶姑娘的头微晃着,喝光,酒杯重重放回桌上。
“痛快,真的……痛快!”醉美人,另有一种撩人的姿态:“马大侠,上床……休息吧!”
“上床?”马庭栋心头一荡。
“不上床,难道……睡在地上?”
“这……”马庭栋一阵晕眩之后,被酒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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