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依然面不改色。
“很好!”老道突然笑了,没有声音,只是一个笑容,他在不可能笑,也不应该笑的时候笑了,这笑代表着什么?很好两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是很好!”曹玉堂回答的很妙,而且他也笑了,同样令人困惑的笑。
老道的笑意更浓。
“曹施主,你知道贫道为何发笑?”
“不知道!”
“那你还是差了些,贫道在超渡人的时候才会发笑,老规矩,而你竟然不知道。”
“道长又知道区区发笑的原因么?”曹玉堂反问,笑意也一样加浓,而且像是真正开心的样子。
“你自己说吧,贫道不耐烦猜。”
“区区是笑道长不但不敢举行超渡,而且会恭送区区出门。”
“哈哈!”现在老道笑出了声:“曹施主,你说的太玄了,天底下会发生这种妙事?”
“道长,天下的事很难说定的。”
“贫道就当场证明给你看!”单手半扬:“贫道超渡你只在挥手之间,你带着剑,但没时间拔,你有两只手,没机会反抗,相信么?”
“绝对相信,不过……道长忘了件事。”
“什么事?”
“道长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是初一,朔日,这一天对道长来说是诸事不宜,而且犯了煞。”
老道笑容倏敛,脸皮子抽动了几下。
“现在是现在,不是明天,你以为知道了贫道的秘密便可以不死,太天真了!”眸子里杀光陡炽,半扬的手就要挥出……
“道长想先看样东西么?”
“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伸手怀中,掏出个巴掌大的荷包,扬了扬。
老道面色惨变!伸手在怀里一阵乱摸,脸孔扭歪,咬咬牙,阴森森一笑。
“曹施主,贫道身上的东西怎会到你手上?”
“无意中捡到的。”
“东西在你手上跟在贫道手中没差别吧?”
“差别太大了!”曹玉堂一副笃定的样子。
“你能死捏住不放?”
“不,这东西区区要交还给道长。”
“什么意思?”老道困惑了,因为曹玉堂的话大出他意料之外。
“道长当然明白这东西对道长的重要,与生命并无差别。”曹玉堂好整以暇地不疾不徐,停了停才又道:“有这东西,道长活个九十甚至百岁毫无问题,如果丢了,要再求得可能根本就办不到……”
“快拿来!”
“区区的话还没说完。”曹玉堂笑了笑:“现在荷包里的东西只能应急一次……”
“什么?你……”老道毗了毗牙,手掌又动。
“道长稍安毋躁,等下次需时,会有人奉上,保证不会误事!”
“嗯!”老道的神情突然变得和缓下来:“看起来你是有条件的,对不对?”
“条件谈不上,一点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请道长答应从此刻起收手不再杀人。”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你现在插翅也逃不了,贫道留你半条命,让你伴在贫道身边,想来你不会不听话。用你来交换全部东西,大概不会有问题吧?”老道阴沉之色加深,随时准备噬人的样子。
“道长可能想左了,东西在另一个人手上,那人的心肠慈悲得比道长有过之无不及,像区区这种命,道长就是要上十条也不能使那人动心,而结果,道长应该很明白,每个月都有个初一,对不对?”
老道的眸子杀芒一闪,脸上泛起狞容。
曹玉堂朝侧方一挪步。
“别动!”声音起自身侧。
老道半转身,一看,狞色僵化在脸上,像一个人半夜独行突然碰上了鬼,连转变表情的余地都没有。
这忽尔冒出来的,赫然是醉倒被送进内房的马庭栋。
“你……你怎会醒过来?”老道舌头打结。
“福大的人命大!”曹玉堂代答。
马庭栋手里横着离鞘的剑,熠熠双眸迫视着老道,手中剑是蓄势随时待发,口抿得很紧。
“道长!”曹玉堂又开口:“区区这位老弟的剑法也是一绝,出手不落空,而且绝对不会比道长的罡袖杀人慢,所以区区十分放心。”
“贫道……明白了!”
“明白什么?”
“贫道荷包里的解药也被你们弄到手,另外有人偷偷进房替他解,对不对?”老道咬牙切道。
“完全正确,正是如此!”
“曹兄!”马庭栋开了口:“我们现在该……”
“天快亮了,去办别的事。”说完,又目注老道道:“道长,刚才区区提出的小小要求,应承不应承在于道长,话已说完,咱们告辞,希望下次见面时能很愉快!”一抬手,把荷包掷与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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