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离开,可以避免一劫,否则的话,会后悔一辈子。”
“危言耸听么?”
“千真万确!”
“你有这大的本领,为什么还要饭?”
“命里注定要讨口,违背了天意便不祥。”
“有意思,你这么做目的何在?”
“救人行好,图个来生。”
姓万的朝两叫化迫近一步。
“要饭的,你两个真的不滚?”
“见死不救,会打入阿鼻地狱,公子如果执迷不悟,眼前就要见凶。”叫化婆闪动着带屎的眼。
“本公子不信这个邪!”
“是真的?”
“半点都不假!”
“那好!”叫化婆手中竹杖突然扬起,戳向姓万的心窝,诡厉得像出洞的毒蛇。
马庭栋看得心头一震,这叫化婆的身手,竟然是第一流的。
姓万的连举剑格架都来不及,连换了三个步位,才险险避过这一杖,脸色泛了青。
金童目注朱大小姐,朱大小姐没表情。
小书童却惊呆了。
这对化子夫妇不速而至,横岔一枝,这是为什么?
姓万的沉哼一声,出剑反击。
叮当声中,剑被竹杖点开,杖头抵上姓万的咽喉,这一手惊人至极,姓万的脸色惨变,剑斜垂着,毫无反抗的余地。
“我说臭老公,该怎么办?”叫化婆斜睨着男叫化。
“兑现吧!”
“有话……好商量!”姓万的连连摇手。
“没得商量的了!”叫化婆的声音突然转寒。左手徐徐扬起:“你把手摇断也没用,要饭的不在乎这小门道。”
姓万的脸孔起了扭曲。
“你……竟然不怕……”怕什么,没说出来。
“要饭的虽是穷命,但硬得很,什么也不怕。”手掌朝姓万的当头劈去……
姓万的双目圆睁,说什么他也避不开这一击。
叫化婆的手掌并没劈出去,中途停住了,因为金童已到了她的身后,而且贴得很近,如果她不刹势,就会挨刀子。金童这份能耐,马庭栋是很明白的。
“要饭的大娘!”金童的声音很和缓,就像两个女人闲聊时那样和缓:“把手放下,打狗的棒子也收回来,这么举着是很难受的。”
“小姑娘,你管了这事会后悔。”叫化婆的声调却是激动的,手掌和竹杖全收了回来。
“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这一次你就会知道。”
姓万的退开了两步,凝视着叫化婆,脸上全是惊疑之色,他似乎要看透这对要饭夫妻的来路,何以要硬岔一枝?
男叫化向距他最近的朱大小姐低声嘀咕了两句。
朱大小姐口唇动了动,似乎回答了什么,然后放开嗓子道:“珍珠,算了,放开她吧,犯不上跟要饭的结怨。”
金童耸耸肩,退了开去。
男叫化怪腔怪调地叫道:“娘子,吕洞宾挨狗咬,想想不合算,咱们走吧!”
叫化婆顿了顿竹杖,气鼓鼓地步向桥头,男叫化立即跟上,夫妻俩过桥离去。
马庭栋相当纳闷,明知这件事并非偶然,但却无从忖测其中因由。
朱大小姐向前挪了两步,口里道:“这对叫化子夫妇像是穷疯了,竟然莫名其妙地胡搅。”
姓万的讪讪一笑,道:“要不是在下身负暗器之伤,绝不容许这两个臭要饭的张牙舞爪,且让他们得意一时吧,迟早在下会好好修理他们一顿。”
朱大小姐道:“万公子,算了,犯不上跟这等人计较,有失身份。”
姓万的道:“大小姐说的是,现在请吧?”
朱大小姐爽快地应道:“请!”
两对主仆,二前二后离去。
马庭栋很想现身给朱大小姐一点颜色,转念一想按捺住了,既然决心从此断绝,做什么都是多余的,徒然惹人讥笑。
XXX
安平客栈。
马庭栋已经在客栈里窝了三天,三天,没见曹玉堂的影子,神猫也没露面。
最令他窝心的是朱大小姐和金童自从随姓万的去后一直没回客店,房间没退,人当然还在桐柏,料想是跟姓万的小子缠得如胶似漆了。
三天来,他都沉湎在醉乡中。
今天是第四天,还没到午时,马庭栋又开始独个儿在房里喝闷酒,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他敏感地抬头望向窗外,又是失望,不是他要看的人,是店伙经过。要丢掉一个感情上的包袱有这么困难?提得起放不下算什么男儿汉?敢恨敢爱才是大丈夫!
不能爱就恨吧!
不知是第几次又下了决心,他连干了三杯酒,似乎酒可以帮助他坚定决心。自我的突破,就像蝉蜕一样,必须经历多次的痛苦。
心灵上的桎梏除去,他感到一阵解脱后的轻松。
院子里又传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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