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母狗而亡命撕咬,毛脱皮绽,血肉横飞。
眼前这一对是属于什么型?
马庭栋本想问个明白,但想到了江湖规矩,这种事第三者是不能过问的。
吐气开声,剑芒打闪中爆起一串金铁交鸣,双方霍地分开,不相上下的一个照面。
倏分乍合,双方又回复原来的位置和架势。
“呀!”栗叫声中,第二个照面叠出,连下去是暴风雨般的场面,狂攻猛打,着着都指对方的要害,像是各怀有不共戴天之仇。
疯狂的场面持续。
站在桥头边观看的书童,张口瞪眼,扑簌簌抖个不住,脸上尽是惊怖之色。
盏茶工夫之后,场面和缓下来,并非真正的和缓,而是后力不济的迟滞,但每一个照面辛辣不减。
快攻猛打,只宜速战速决,因为这种打法太耗内力,时间一久,便无法维持。
出手的间距愈拉愈长,久久才出一剑,喘息之声远远可闻。
“骼”地一声巨响,两支剑给实地交击在一起,双方踉跄后退,姓万的稳住了,而姓毕的却一屁股坐了下去,这可以看出双方功力的细微差距。
“少爷,快出剑啊!”书童叫了起来。
姓万的喘息着向前挪步,步子呈现不稳。
马庭栋暗忖,姓毕的可能被摆在此地。
双方距离缩短到差堪出剑的长度,姓毕的突然站了起来,没出剑,但抬了抬手。
“啊!”地一声凄哼,姓万的跌坐下去。
“啊!”是书童的惊叫。
马庭栋的火冒了起来,姓毕的竟然施展暗器,这是公平决斗中所不容许的行为。
“你……你……”姓万的手抚左胸:“毕光前,你……竟然用这卑鄙的手段……”
“哈!”叫毕光前的短笑一声,脸上抖露出阴残之色:“万兄,看来你只好认命了。”
“毕光前,你……”
“万兄,你的铁弹子也很管用的,你不用……是你自己失策。”姓毕的抬起了剑,左脚踏出。
“毕光前,我……不该把你当君子……”
“咱们事先没说不许用暗器吧?”
马庭栋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卑鄙!”伸手拂开纷披的柳条,正要现身出去阻止这场不光明的决斗,忽见两条人影飘进现场,忙放开手,再度隐起身形。待看清了来人,全身的血脉不由贲张起来。
不速而至的,竟然是朱大小姐和金童。
难道这两个小子是为了朱大小姐而决斗?马庭栋意念一动,猛咬牙。
“大小姐!”姓毕的忙收剑抱拳,眼笑眉开。
“你们怎么回事?”朱大小姐望了望双方。
姓万的本是受伤坐地,这时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居然站了起来,手抚左胸,满面忿极之色。
“你们……不是好朋友么?”朱大小姐又补了一句。
“不错,我们是好朋友,不过……”姓毕的讪讪一笑,接着道:“即使是亲兄弟,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只好兵戎相见。”
“这话怎么说?”
“大小姐!”书童大声接口:“我家少爷和毕公子是为了你而相约决斗。”
“为了我?”朱大小姐望向书童。
“是的,双方还约定非有一方永远闭上嘴不可,活着的一个骑马离开。”
“哈哈哈哈……”朱大小姐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像大风中抖动的花枝。
金童没有笑,只用眼斜瞟着两个争风的公子,一副鄙夷不屑之色。
藏在浓密的垂柳中看戏的马庭栋也没笑,他说什么也笑不出来,由爱而转变成的恨最强烈,他恨透了这桃花型的女人,有了金童还要招蜂引蝶。
两个当事人怔着看朱大小姐笑。
朱大小姐笑够了才自动停住。
“大小姐!”姓毕的开口道:“记得上次我们在酒店中不期而遇,大家谈得很投机,你曾说,假使只认识我们之中的一个,或许是根本上只有一个该多好……”
“我是说过,是说着玩的,可没要你们拼命呀?”
“可是……”姓毕的脸皮子牵动了几下:“大小姐,像你这样的美人可遇不可求,你既然那么说了,我们能不争取这机会么?”
“你们谁赢了?”朱大小姐眼波荡漾。
“在下侥幸!”姓毕的得意地笑笑。
“毕光前!”姓万的愤然开口:“你是凭剑法光明正大赢的么?你怎不说你是用暗器伤人?”
“万兄!”姓毕的不自然笑笑:“既然是生死决斗,事先又没有限制只能用剑,你也是暗器能手,是你没机会抢先才这么说对吗?”
“我根本没考虑用暗器。”
“这是你现在说的,谁知道你没安这心?”
“算我错把你当君子。”
“两位不必争了,刚才的经过我已经看到,天下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我有我自己的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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