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庭栋的心意又浮动了一下,但随即稳定下来,他不能出尔反尔,失了大丈大的气概。
“当然!”口吻很坚定。
“那好,我去办事去了,有事再找你。”
“卜兄请。”
神猫越野而去。
马庭栋望着荒凄的坟场,心里有一份幻灭的感觉,木立了一阵,他也离开现场。
XXX
一条弯弯的小柯,从夹岸的柳荫下悠悠地流过,河上跨了条栈道似的木桥,桥的另一端有座小庙,景色颇富诗情画意。
马庭栋伫立在河边柳荫下,茫然注视着轻缓蠕动的河水,看上去有些落魄。
“少爷,是这里么?”
“不错,就是这里!”
“少爷,依小的看……实在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去跟人拼命……”
“什么犯不着,你懂什么?除非我这辈子不佩剑,佩上剑便是武士,是武士就该有武士的气概!”
“可是……小的始终认为……”
“得啦!停会你给我远远站到一边。”
马庭栋心中一动,透过垂拂及地的柳条隙缝望去,只见桥头的空地上站着一个锦衣少年,少年身边随着一个书童打扮的童子,这一主一仆长相之俊,令人一见就移不开眼睛,如果这一对主仆是女人,无疑地也是最漂亮的女人。
他是什么人,听刚才的口气像是赴决斗之约,而且是为了女人。
酒、色、财、气,江湖上发生的任何纠纷,差不多都离不开这四个字的范围。
决斗,是拿老命作注的赌博,天下最大的豪赌,输赢都是两个极端。
看这锦衣少年,至多是二十岁,这么轻的年纪就为了女人而赌命,不知他是否衡量过价值?
“来啦!”书童的声音很不自然。
“你退到后面去!”锦衣少年挥挥手,声音神态相当从容。
书童退到了桥头的木桩边。
有节奏的蹄声中,一骑快马来到现场,奔行的速度很快,但刹得也快,说停就停,一下子就收势立定,一望而知是匹受过严格训练的良驹。
马上人飘落地面,动作相当利落。
马儿不待指挥,便自动掉头退到一旁。
这马上人紧衣窄袖,年纪比锦衣少年约莫大了五六岁,十分英俊,但眉目之间阴气很重,二者相较,这来者是英中带刚,而锦衣少年是英中现柔。
“万兄,你很守时。”来者先开了口。
“彼此,毕兄也很有信。”
“万兄!”姓毕的阴阴一笑:“真是不幸,我们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
“更不幸的是毕兄如此坚持,迫使我们非手底下见真章不可。”
“如果万兄现在改变主意,就可以避免流血。”
“可惜在下一向不轻易改变主意。”
“真遗憾!”
“在下也同样感到遗憾!”
“那我们就不必多费口舌了。”姓毕的脸色微微一沉,接下去道:“万兄划个道吧。”
“毕兄看是分出胜负即可,还是……”
“在下行事一向干脆,从不拖泥带水,为了不留尾巴,咱们来赌马。”
“赌马,什么意思?”姓万的很惊奇。
“活着的骑着它离开,就是这意思。”姓毕的语调在表面子和,但话意却充满了狠劲。
“那是非见生死不可了?”姓万的居然还笑了笑,像是在谈别人的事,而不是自己在赌命。
马庭栋倒是心头一紧,这两个灵秀过人的年轻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要见生死,那女人又该是何等人物。
“不错,这是免除将来麻烦的最佳途径,活着的可以毫无牵挂地享受美人。”
“在下同意,这的确是很干净。”
“那就开始吧!”姓毕的摸了摸剑柄。
“慢着。”
“万兄还有话说?”
“如果有一方倒下而不致命,又将如何?”
“很简单,补上一剑,在下是绝对如此做,至于万兄……”姓毕的阴阴一笑:“要是存妇人之仁,下不了手,是万兄自己的事。”
“好,就这么说定了!”姓万的下了决心。
“请!”
“请!”
“锵!锵!”两支剑同时出鞘,剑身映着阳光,泛起刺目的寒光。
双方各取位置,亮开架势。
生死的决斗拉开了序幕。
马庭栋是行家,一看双方的架势,就知道这两个年轻剑手都是不赖的角色。
双方的神色沉凝下来,气势和剑势也凝成一体。
为了女人决斗,原因很多,为了不愤对手凌辱妇女而斗,是正义型。为了女友被欺负而斗,是出气型。为了取悦女人而斗,是蠢材型。而最为一般人所不齿的是为了女人争风吃醋,不惜搏命,可谓之疯狗型,君不见路头巷尾,两只公狗为了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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