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光,看出洞里是躺了个人。
略作思索,步了进去。
是个须发灰白的老人,蜷曲在地上,身躯在抽搐颤动,口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看样子,不是受了重伤便是得了急疾。
“老丈,怎么啦?”马庭栋弯下身问,这时可以看清这老人相貌清奇,衣着古朴,双目失神,脸上的肌肉抽动个不停,看来他十分痛苦。
“不要……走近我。”老人居然还能发声。
马庭栋怔了怔。
“老丈,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快……快死了!”
“老丈,您是受伤还是生病?让在下替您……”
“没……用了!”
“老丈,在下多少懂得些治伤之术……”说着,准备蹲下身去。
“别碰我!”老人嘶声吼叫。
马庭栋被这一声突发的嘶吼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向后退开一步。
“这……怎么……”
“你……走你的路吧!”
“老丈何不说个原因?”
“不必……问了!”老人闭上眼,大声喘息。
马庭栋本想一走了之,但又觉得于心不忍,身为武士,总不能见死不救,碰上了,就必须尽武士的本分。
“老丈,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就算在下是爱管闲事吧,老丈说出……”
“你想死?”老人又睁眼。
“这话是什么意思?”马庭栋不是惊而是怪了,天下哪存在生死边缘拒绝援手的道理,难道这老人的神志已经不清,所以才不近人情?好奇之念更炽了。
“唉!”老人叹了口气:“小哥,老夫是……身中奇毒,神仙也难救治,此毒不是寻常之毒,任何人只要碰触到老夫的身体,同样会中毒。”
“天下有这么霸道的毒?”马庭栋打了个冷战。
“嗯!小哥,你听说过‘毒阎罗’这……名号么?”
“毒阎罗?”马庭栋一震:“这倒是没听说过,是他对老丈下的毒么?”
“不错!”
“在下是初履南方武林,对一些人物不甚了了,这毒阎罗是何许人物,为什么要害老丈?”
老人沉默了片刻。
“南荒之人擅长用毒,这毒阎罗是毒中之霸,与剑王之王齐名,是天星门主网罗到中原来……”
马庭栋登时血脉贲张,这又是天星门主的德政,剑王之王已因败在自己剑下而退出中原,想不到还留了个毒物,毫无疑问,这毒物入山也是受命寻找铁匣血书。
“他为何要对老丈下手?”
“可恶,他人呢?”
“不……知道,对了,老夫……忽然想起件事,听小哥的声口是个正派人,老夫就拜托小哥,……传句话与一位白头发的半百女人……”
“谁?”
“八寸婆婆!”
“哦!在下认识她,老丈要传什么话?”
“告诉她慎防那毒阎罗。”
“好,在下一定把话带到,请问老丈,那毒阎罗是什么形象?”
“红发黑脸,一眼……就可以认出!”
“唔!请问老丈如何称呼?”
“老夫……咳!将死之人,说出来也不要紧,老夫……神剑江风!”
马庭栋心神为之剧震,想不到这老人竟然是父执神剑江风,也就是铁匣血书的原始得主,立即单膝下跪。
“江世伯,小侄就是马啸天之子马庭栋……”
“什么,你……你……”神剑江风失神的眼突然睁大:“你是马贤弟的令郎?”
“是的!”
“好!好!想不到……老夫能得你料理善后……”
“江世伯!”马庭栋激动无比:“小侄定找毒阎罗讨回公道,请世伯振作暂待,小侄立即去找八寸婆婆,也许能解世伯之毒。”
“不,不必了,她……解不了,没任何人能为力……”
“总得一试。”
“贤侄,天命已定,不必枉费力了,趁老夫……”努力振作了一下,才又接下去道:“趁老夫还能开口,有几句话……交待……”
“江世伯请讲!”
“老夫……愧对令尊……马贤弟……”
“这话怎么说?”马庭栋脑海里嗡嗡作响。
“因为铁匣血书,老夫……误会了令尊,至友反目,现在明白真相,已经……晚了,此事……可以问八寸婆婆裴素梅,她……也是受害者。”
“八寸婆婆也是受害者?”马庭栋满头玄雾:“世伯能说得详细些么?”
“老夫……不行了!”一个长喘,闭上眼,又勉强睁开:“贤侄,盼望……你能得到……铁匣……血书……”
“小侄已经得到了!”马庭栋冲口说出。
“你……得到……”
“是的,一连串的巧合,小侄已经得到!”马庭栋不想叙述经过,他看出老人是真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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