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酒!”一仰头,又一碗下肚。
片刻工夫,一盘热腾腾的炒獐肉上桌,果然是难得一尝的异味,细腻香嫩,不同凡响。
关于猎刀的疑云,马庭栋早已忘了。
由于馋得太久,一旦碰上了可口的饮食,量的方面便失去了控制,马庭栋发现眼前的影子成双对,才猛省自己已经醉了,他心下还算明白,立即停碗不饮。
“喝啊!小哥。”方老爹还在劝饮。
“不,谢老爹,在下……已经醉了。”
“醉了?笑话,一个年轻人难道还赶不上一个老头?”
“老爹是……海量,在下……甘败下风!”
“哈哈哈哈……”豪笑声中,方老爹又干了一碗,他的酒量的确令人咋舌。
马庭栋起身想告辞,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忙以手按桌,又坐了回去,心里深悔孟浪,山里危机四伏,随时会有意外情况发生,不该喝醉的。
“小哥,你是真的醉了?”
“是……醉了!”现在,他真想有个舒适的地方躺下去好好睡一觉。
突地,他发觉靠里壁的木板在急速晃动,心想,自己真的醉得这么厉害吗?揉揉眼,再看,板壁裂开,现出一道暗门,一条白色人影,站在暗门之外。
“白衣追魂!”马庭栋栗叫了一声,震惊得无以复加,酒意登时消去了三分。
白衣追魂何以曾在此地出现,而且是在暗门里?
方老爹离桌而起,方大娘闪在一边。
白衣追魂步出暗门。
马庭栋这才看出暗门里是个山洞,木屋的后墙紧贴着山壁。
“你们认识?”方老爹沉声发问。
“是……见过几面。”马庭栋迫视着白衣追魂,看久了,人影又成双。
“小哥知道他的来路?”
“不知道,老爹,他……怎么会在这里?”
“借宿的客人!”
白衣追魂缓缓挪步,绕过火坛,走向桌子。
马庭栋咬牙定神,起身,闪在一边,身躯连晃了几晃才站稳,开口道:“阁下……也在此地……作客?”舌头不大听使唤,声音走了调。
白衣追魂已站到马庭栋身前三步之处,片言不发。
马庭栋努力振作,他发觉白衣追魂面具眼孔里射出来的目芒充满了敌意,这使他不解,记忆中双方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但不失友善。
方大娘惊声道:“当家的,他们莫非是仇人……”
方老爹道:“看样子是有仇。”
方大娘挨到方老爹身边道:“当家的,可不能让他们在屋里打,把这小屋给掀了。”
方老爹结结巴巴地道:“这……这……”
方大娘扬声道:“两位客人,要打架请到外面。”
马庭栋心念疾转,刚刚叨扰过人家的盛情,的确不该在屋里生事端,看白衣追魂的模样,真的是想打架的样子,不如到屋外再说。想着,立即转身出门。
到了门外的空地上,回身等待,头还在晕眩,但酒意似乎消散了不少。
白衣追魂跟着出了门,双方隔五尺相对。
“阁下这是怎么回事?”马庭栋迫不及待。
“……”白衣追魂仍不答腔,只是眼洞里的目光更加可怕了,不但有敌意,还带着杀机。
马庭栋突然想到莫非对方知道了自己有关铁匣的秘密,所以才敌眼相待,这大有可能了……
方老爹站在门里观望,表情十分古怪。
“阁下有话不妨明说?”马庭栋戒念大生。
“我要杀你!”白衣追魂开了口,本来尖细的声音似乎已完全变成了女人腔。
“杀在下……为什么?”
“报仇!”
“报什么仇?”
“就是要杀你”!”回答的令人莫名其妙。
“以在下想来,我们之间无仇无怨,杀人总得要有个理由,阁下说出理由来。”
“理由就是报仇。”
“何等样的仇?”
白衣追魂突地闪电前扑。
马庭栋急切里使出了血书绝招应敌,剑没出鞘,而且只用了半式,这招旷古凌今的剑法,妙在攻时如迅雷骇电,守时则固若金汤。
“锵”地一声金铁交鸣,白衣追魂退了两步,他原本是空手,怎会有金铁之声?马庭栋大奇。
“呀!”白衣追魂再次进击,马庭栋故技重演,又以连鞘剑将之迫退,但隐约中已看到对方手里持有短匕。白衣追魂用短匕,这是马庭栋头一次发现。
白衣追魂的目芒更加骇人。
马庭栋知道事已无法善了,“呛”地一声,长剑离鞘,剑身映目,泛出森森寒芒。剑已亮出,但却愈想愈不对,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也没理由发生,而且对方说到报仇二字,更属荒唐,这仇是由何而生的?如果说,对方是因为铁匣的缘故,至少该有所表露,同时依白衣追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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