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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一振,直趋屋门,从屋门内望,只见屋里厚木板拼装的墙上挂着弓刀兽皮,毫无疑问,这是猎户人家。
“里面有人么?”马庭栋出声探询,他不能冒然闯进,以防发生误会。
“什么人?”屋里有了回应,但是女人的声音。
马庭栋怔了怔。
“山行之人,可以进来么?”
“可以。”
马庭栋步了进去,首先冲入鼻孔的是炖肉的香味,他咽了泡口水,目光扫处,一个中年妇人站在火坛边,乡居人的装扮,但长得极是清秀,细皮白肉。
“大娘请了。”马庭栋拱手为礼。
“客人是……”中年妇人闪动着目光。
“在下山行路过,肚子饿了,想……”他没说下去,妇道人家,也许有什么不便。
“客人先请坐!”妇人指了指桌边的木凳。
马庭栋道了声谢,坐下,看清了屋里的情况,这木屋不大,陈设简陋,木桌木凳,靠里的角落有张木板床,是搭架的,床前是火坛,架着铁三脚,三脚上一个大上锅炖着食物。与床对角的木架上是碗盘什物,顶梁椽上吊着些风腊野味。
“客人的意思是想吃顿饭?”
“正是,不过……打扰不便。”马庭栋有些讪讪。
“不要紧,山里难得有客人。
“请问……当家的……”
“哦!我那口子一早出去赶山,多快回来了。”抬头望向屋门,一笑道:“说着便回来了。”
一个身穿皮袄,头戴风帽的胡髭老者步进屋门,手提弓刀,肩上扛着一只野獐,还在滴血。
老者的目光扫向马庭栋,马庭栋心头暗自一震,这老者的目芒凌厉得怕人,但只是一瞬,便回复和平之色。
马庭栋想到对方是猎人,心里也就泰然了。忙站起身来抱拳道:“在下山行路过,想叨扰顿饭,冒昧之至。”
老者把山獐朝屋角一掼,放下弓刀,然后也走近桌边,笑着点点头,壮顶的身躯看来孔武有力。
“不客气,很难得的,请坐,请坐!”他自己一拉长凳,在马庭栋对过坐下。
“打拢了!”马庭栋坐回原位。
“娘子,快些准备,想来这位年轻客人定是饿了!”老者抬头吩咐。
马庭栋心想,这对夫妻的年纪至少相差十来岁。
“您老贵姓?”
“姓方!”
“哦方老爹,府上………还有什么人?”
“嗨!”方老头眸子里的棱芒又闪动了一下,挫了挫牙道:“我老头本有个儿子,不幸遭了横死,现在就剩下两口子相依过活了。”顿了顿,又道:“小哥看来是练武的,怎么称呼?”
“在下马庭栋,门庭之庭,栋梁之栋。”
“我老头不识字,搞不清楚,反正是马少侠就是了!马少侠入山何为?”
“呃!寻访一位朋友!”
“哦!”方老头没追问下去。
马庭栋的目光无意瞥扫之下,突然心头剧震。
XXX
方老头放在旁边的那柄刀珠光闪闪,刀柄和刀鞘都镶有宝石珍珠,制作得相当精致,那根本不是猎刀,而是一柄名贵的宝刀,这种东西,说什么也不该出现在一个猎人的身上。
这些日子来,为了铁匣血书,闹得满山风雨,这一对夫妇的来路大有问题,尤其这女的细皮白肉,根本不像是久居山中的妇女。
马庭栋虽然心头疑云炽盛,但表面不动声色,他的目的只是想好好吃顿饭,犯不上去挖别人的根。
方大娘手脚俐落地切肉盛菜,一会儿工夫便上了桌,居然有五六样之多,全是野味山肴,平地上难得一尝。
不但有菜,还有酒,而且是新开的泥封。
大碗舀上酒,酒味香醇。
“请吧,山间没什么好招待的!”
“老爹太客套,这已经非常丰盛了!”
“好说!”
“在下先敬老爹!”
“不敢,随便用吧!”方老爹抬碗便喝。
主客开始吃喝,方老爹十分豪放,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没多久,马庭栋也就不再拘束了。
久不尝熟食,这一餐不啻珍肴美味。
几碗下肚,主客的兴致都高昂起来。
“听说山中有人在寻宝,小哥莫非也是为此而来?”方老爹抹了抹乱髭。
“不,在下真的是寻人而来。”
“寻的是什么人?”
“一位曾经在山外相处甚得的老友。”马庭栋不想说出朱大小姐,事实上没说的必要。
“噢!”方老爹抬头:“娘子,把獐腿肉割块来炒,趁新鲜。”
“好!多少方大娘立即操刀。
“老爹,菜已足够……”马庭栋出声阻止,面上尽是感激之情。
“小哥,山獐不常打到,这是你的口福。”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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