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栋冷喝一声,剑划出,是轻易不一用的杀手,但杀手又留分寸,因为他需要活口。
蒙面人的剑才一动,口里已发出惨哼,剑招没划开,人已倒地。
这是马庭栋早下定的决心,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紧接着,脚尖点出,封住了蒙面人的重要穴道,然后用剑挑掉对方的蒙面巾,虽然天色很暗,但仍可辨出,正如所料,是那锦衣中年人没错。
尚总管脱口叫了一声:“马公子!”
马庭栋没应声,收剑,掀起锦衣人的上半身,“啪啪!”一连左右几个耳光。
锦衣人口血飞迸,这是防止他再施“齿针”故技。
坐地的蒙面人站起身来,看来他伤得不重。
马庭栋心念电转,如果对方暗中还有副手,情况就可能发生变化,同时在此地收拾锦衣人并不妥当,于是,他当机立断,拉起锦衣人,什么话也不说,如飞而去。
XXX
离水庄里许的土阜上。
锦衣中年被摆在地上,马庭栋站在他身边,之所以选择这不长一木的光秃土阜,是防止有人接近,免去许多顾虑。
在这地方,星光就足以照明。
“朋友,现在说说你的来路?”
“……”锦衣人闷声不响。
“你是独臂人的同伙?”马庭栋再问。
“不知道!”锦衣人嘴巴已被打得肿大一倍,说话的声音已经不清,而且费力。
“听着,你敢再说一句不知道,我就要你好受,现在回答,你是否独臂人一路?”
“不……”
马庭栋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对方刚吐出一个不宇,手中连鞘剑朝对方脚踝骨猛敲下去,不长肉的穷骨头,在重击之下,那份痛法不殊于严刑。
“啊”地一声鬼叫,锦衣人全身起了扭曲,由于四肢穴道被制,躯体只能扭动而不能翻滚。
“说!”
“……”
马庭栋又一记敲了下去。
“哎哟!”锦衣人又一声鬼叫,接着是惨哼。
一阵腥臊味传出,锦衣人已痛得漏了底,马庭栋直想笑,但却笑不出来,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朋友!”马庭栋换了口气:“放明白些,坦白说出来,在下或许会考虑放你一马,否则的话,你会死得很惨,别指望出现奇迹,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修罗剑,准备……把老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废了你的功力,卸掉你一腿一手,挖掉你两颗眼珠子,让你现世一辈子。”话是这么说,事实上他是做不出来的,他是正派武士,可以杀人,但不能用残酷手段伤人。
“你……敢!”
“朋友,在下不敢,你是在说笑话么?”
“修罗剑,你……听清楚,你如果真敢如此对待本人,你会……后悔一辈子,你将付出千百倍的代价,而且……就在眼前。”
“在下不信邪!”说着,鞘尖重重点出。
锦衣人全身一颤,功力业已被废,虽在黑夜,仍可看出他眸子里令人一眼难忘的怨毒之气。
“现在说,不然在下跟着卸你的腿。”马庭栋拔剑出鞘,看样子他真的要做。
“好,我……我说!”
“说吧?”
“你……问独臂人?”
“不错,他是什么来路?”
马庭栋瞪着眼在等待锦衣人的下文,他久久不见锦衣人开口,忍不住道:“说话!”
“咯咯咯咯……”锦衣人忽然怪笑起来。
“有何好笑?”马庭栋心头一动,他意识到对方这一笑大有蹊跷。
“你无法如愿了。”
“什么意思?”马庭栋大急。
“你……伤了我的嘴,废了我的武功,我……不能发齿针要你的命,但你……不能阻止我吞下去。”
“你吞下了毒针?”马庭栋目瞪如铃。
“对,两枚,反正……是死,我当然拣痛快的死法,咽了气,什么也不知道了,你要分尸,要宰割……都随你的便,会有人讨账的。”
马庭栋木住了,他料不到对方会来这一手,眼看着这条到手的线索又落了空。
锦衣人腰杆一挺,长喘一口气,偏头断气。他是自忖活不了,还是对主人忠心,竟然不惜吞毒针自尽?依他的形貌作为判断,是个不折不扣的邪恶人物,而这类人通常最惜命,他怎会下得了决心?
乌庭栋伸手去探,呼吸已停,脉搏也没了,人是真的断了气没错。
一阵气急,紧接着来的是无比地懊丧,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竟然断了。
土阜下方一条人影在浮动。
马庭栋一眼瞥见,毫不犹豫地扑了去,那人影并不逃避,静立原地不动,马庭栋遥逼对方身形,一看,赫然是曾在水庄现身对付锦衣人而受了伤的蒙面客,现在,他仍然蒙着面。
“原来是朋友你。”马庭栋吐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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