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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桌边,又发现托盘下压了张字条,是新写的。

    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的是:“如有人发现人头,请送回水庄交水庄主,必获重赏,人头已用药水浸过,不腐亦无臭味。”后面附加了两句古语:“始作诵者,其无后乎!”没有具名。

    马庭栋在揣摩始作诵者,其无后乎八个字,看起来水庄血案是仇杀,而其无后乎四个字指出了灭门绝后之意,凶手是谁?

    不期然地,马庭栋在又想到七指魔任公远,这种阴残毒辣的手段,只有他才使得出来。

    咬牙,切齿,马庭栋出声道:“水世兄,小弟誓要逮到凶手,为水庄讨回公道。”

    “嗤!”一声冷笑攸倏地传来,是上房方向。

    马庭栋心弦一颤,一个箭步到了门边,一看,房里是空的,一张破旧的木床当然藏不住人,靠边墙是一扇关紧的大窗,很明显,冷嗤声是窗外伟进来的。

    毫不踌躇,他出堂屋,翻出院墙,放眼一望,一条淡淡的身影,正没入十丈外的林中,最醒目的特征,是虚飘晃荡的衣袖。

    “独臂人!”马庭栋怒叫一声,飞身扑去。

    林子不大,马庭栋只片刻便到了林缘,一无所见,林外是空地,空地连接着另一大片林子,而且分成了好几段,这种地形下要想追到人是白费。

    恨极之下,他越过空地,投入分段丛聚的大片林子,迅快地绕行搜索,结果跟预料一样,力气是费了,但一无所获。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牙痒痒地重回小屋,要逮到独臂人不是易事,得另等机会,眼前最要紧的是把人头送回水庄,以便跟尸身一起合葬。

    现在确切地证明了,一点,凶手是独臂人无疑,而独臂人是否关联到七指魔,必须另外求证。

    双方算正式地对上了,这一点马庭栋心里很明白,应付这种敌人,必须时时提高警觉,只要一疏忽主,便会为其所算,而且后果也是可怕的。

    还人头,这是他非立即要办不可的事。

    ×××

    又到水庄。

    这次没有浓雾,而且是日正当中的辰光。

    马庭栋肩上挎了个革囊,里面装的大少庄主水治平的人头,用重重油纸包裹。

    庄门紧闭,也许是心理作用,马庭栋感到一种劫后的萧条景象。

    敲了半天门,才听到一陈拖沓的脚步声朝门口来,好不容易门里传出人声。

    “什么人?”有气无力,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在下马庭栋!”

    “不认识!”

    “大娘!”马庭栋揣摩声音,用了这称呼:“请通禀庄主一声,就说世侄马庭栋有要事求见。”

    “庄主不见任何客人,皇帝老子也是一样。”回答的挺干脆,也很绝。

    马庭栋不由光了火,这应门的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自己已经报了来历,她竟然一口回绝。

    “大娘!”马庭栋气呼呼:“你听清楚,在下是非见庄主不可,你如果不开门,在下可就要不客气了。”

    “不客气了?”女人的音调提高了:“水家已经不成个家。死的死,疯的疯,还想怎么不客气,莫不成要把庄子也放把火烧成白地?”

    马庭栋心头一颤,这女人说死的死,疯的疯,死的不说,这疯的是指谁?难道会是……

    心里这么一想,可就片刻也无法忍耐了,横移几步,纵身登上围墙,飘落庄内。

    一个半百妇人逼了过来,用令人心悸的眼光瞪着马庭冻,厉声道:“要杀人就杀吧,反正老娘什么都不在乎了,不死光杀尽,你们这些豺狼是不甘心的。”

    马庭栋啼笑皆非。

    “大娘,你不认得我?”

    “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反正……”

    “大娘!”马庭栋打断了她的话:“我送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来,如果见不到庄主,见尚总管也可以。”

    “你……认识我那口子?”说着,边上下打量马庭栋,神色缓和了些。

    “啊!原来你是尚大娘,我姓马,上次……我曾经来喝喜酒……这实在不好说,因为那晚喜筵变成了丧宴。”

    “马公子!”尚总管从里面奔了出来,直逼两人身前:“您怎么来了?”

    “有要事,得当面见庄主……”

    “请里面坐!”说着,又用手一指尚大娘道:“这是内人,现在庄里只剩下我们老两口。”

    “刚刚……认识了!”马庭栋黯然点头。

    “里面请!”尚总管侧身肃客。

    XXX

    小客厅里。

    尚总管老泪纵横,望着桌上装着人头的革囊,不断地抽咽,这的确天下奇惨的事。

    马庭栋已说完了得到人头的经过。

    “总管,目前已可断定真凶是独臂人,而七指魔任公远应该是主谋,在下想当面向庄主请教一下当年与七指魔结怨的事实经过。”

    “马公子,庄主……因悲伤过度而发疯,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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