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说,是谁?”
“就是……”
蓦地,一道银芒,挟着风声,从厅门射出,直指叫化子的心窝。
马庭栋意外地一震,手中剑带鞘疾划,高手应变的反应出自本能,快极。“当”地一声,银芒掉地,赫然是一支普通江湖人常用的钢镖,劲道十足。
“什么人?”马庭栋大喝一声,穿门而出。
屋角处人影一闪,看不真切。
马庭栋追了过去,只见花树寂寂,半个鬼影都没有,偷袭者好快的身法。
大白天,很难遁形。
马庭栋直追到最后面,依然一无所见。
忽地想到偷袭者的目的是叫化子,极可能是想灭口,如果对方趁这空隙……
心念一动,立即返身奔回。
到了厅堂一看,呆了,叫化子已失了踪。
这短暂时间,掳人不可能,叫化子是逃避了。
马庭栋毫不迟疑地搜索上房、屏帐,一无所获,不得已出声道:“明友,你在哪里?”
没反应。
这可就怪了,叫化子行动迟钝,只在转眼工夫,人能逃到哪里去?
马庭栋当然不愿就此放过,再次展开搜索,由内而外,凡是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搜遍了,依然不见叫化子的影子,最后是失望。
他想:“这狙击者,很可能便是叫化子正要说出的人,看样子,他早已伏伺在厅外窥听,在必要的时刻猝施狙击,他会是谁?是客栈里客人一之么?”
茫然地绕行了一匝。
他又想:“叫化子年纪已在四十上下,无疑地是园主的继承人,他巴巴地赶回来求死,是基于悔罪和落叶归根的心理,现在身份已泄,对手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而照他的口气,本领平庸,根本无力自保,自己已出声招呼,他该现身才对……”
马庭栋不死心,又高声叫道:“朋友,不妨事了,出来吧,你想逃避是自误。”
等了片刻,依然没反应。
一看日头,业已西斜,他不能在此久呆下去,同时心里还悬挂着冷血人和疯豹交易的那档事,这一帮牛鬼蛇神都是为了当年的武盟失宝而来,说不定这桩交易就与此有关……
于是,马庭栋离开废园,那叫化子在他的心上打了老大一个结。
翻出废园围墙,墙外是一条僻街,平时极少人行走,一端通向正街,另一端连接旷野,他不想回客栈,信步朝旷野走去。
边走边在想心事,没固定方向,没目标,就这么盲目地走,不知走了多远,数声马嘶传入耳鼓,定神一看眼前是一片野林,林木很茂密,林木间隐约露出一辆马车的影子。
这里不是官道,连小路都没有,会有马车停在林子里,这就有些古怪了。
又是一声马嘶传出。
马庭栋反正没事,一念好奇,穿林向马车走去。
载人的单套马车,车厢很精致,还垂着车帘,缰绳拴在车辕上,那匹马够不着地上的草,不停以蹄叩地,车座上没人,周围也不见人影。
马庭栋走近车身,有意无意地掀开车帘,一看,有个人蜷伏在车里,忙放手退开,心想:“原来驾车的在睡大头觉,驾着车到林子里来寻梦,真懂得享受。”
正准备离开,忽然发现车身缝里有刺目的鲜红,不禁心中一动,用手指一蘸,为之骇然大震,是血渍,浓浓稠稠的已经半干。
是一宗谋杀案,杀人弃车。
马庭栋拉开车门,仔细一看,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死者并不陌生,赫然是疯豹雷元庆的手下,那买卖人打扮的中年人,与冷血人的交易就是他接头的。
他怎会死在马车上?
谁敢动他的手?
再仔细一检视,心弦又是一颤,背心上一个血洞,是挨了刀,创口还在渗着呈淡红色的血水,被杀的时间还不太久,至多一时辰。
马庭栋突然想到在废园里疯豹与冷血人曾提到马车上的货款,三千两赤金,当然需要马车运送,难道这辆就是送金子的马车?
可是,冷血人分明说货款已照收,怎么又会杀人,而且在荒林里?
先后所发生的命案,凶器全是刀,凶手是否同一人?
敢对疯豹的手下动刀,的确是太岁头上动土,由此判断,下手的定是个一等一的狠角色,会是谁?
两次在客房里杀人嫁祸,用的也是刀,杀人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前所知,擅长玩刀的是珍珠,她是用刀圣手“八寸婆婆”的传人,但上次发生凶杀案时,已证明珍珠不是凶手,还有谁会玩刀?
突地,马庭栋灵机一动,马能识途,只要不加以羁勒,就会走回原来的地方,由马来带路,到了地头,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想到就做,先把缰绳放松,那马被勒久了,一旦放开,连连引颈摆头低嘶,一拍马股,马儿拖着车子,徐徐朝林外走去。
马庭栋遥遥跟在车后。
马在无人控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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