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后那惨烈的尖叫、哀嚎、哭喊声,王度骑在马上,头也不敢回,双脚用力的踢打着马腹,手中的佩剑轻轻的抽打着马股。
希聿聿!
战马吃痛,仰头长嘶,仿佛是感受到骑在它身上主人的心思,四蹄踩踏,向着前方快速的跑去。
“王度狗贼,今日不管尔跑到何处,某薛房也要取尔项上头颅!”
薛房骑在马上,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不断砍杀着那四处乱逃的黄巾军将士,突然听到前方战马长嘶,旋即抬头望去,见那王度纵马疾驰,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王度听着身后薛房那暴跳如雷的吼声,却是不闻不问。
在他看来,此时此刻趁着人数众多,混乱一片,若不逃跑,更待何时。
至于身后那些麾下,却并非他此刻所能决定的。
若是他们造化好,能够躲过这一难,逃了出去,那真是谢天谢地。
若是不能,那就怪不了他了。
望着纵马疾驰,越跑越远的王度,薛房急了。
若是今日不能生擒王度,让其归山,那么之前种种都将化为乌有。
甚至说不定,此人侥幸逃了出去,又跑去搬来救兵,到时候天知道东阿城又会遭到怎样的苦难。
不行,不行!绝不能让此人逃了!
顿时,薛房大吼一声,一抖手中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手中宝剑不断挥舞,左冲直撞,将前方那阻难他的黄巾军将士冲得四分五裂,筋断骨折,哀嚎一片。
“儿郎们,跟紧我,跟紧我!随我杀,莫让那王度狗贼跑了!”
“杀!”
“杀!”
“杀!”
身后五百汉军将士,怒吼连连,手中的兵器不断挥舞,收走条条生命。
可是不管薛房怎么冲撞,一时间都很难从那混乱的黄巾军中冲过去。
有好几次,他都险象环生,若非身后军卒眼疾提醒的快,说不得,他早就被那混乱,四处乱窜的黄巾将士冲倒了。
望着前方急速飞奔,渐行渐远,很快就望不到身影的王度,薛房气得咬牙切齿。
他娘的,煮熟的鸭子,就这么没了。
一想到那王度逃离之后,所带来的隐患,薛房就怒不可遏。
望着战场上那抱头鼠窜,哭喊连天,乱奔乱跳的黄巾将士,薛房双眸怒睁,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怒火。
“杀,杀!通通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噗!
薛房口中咆哮,手中的利剑,轻轻一挑,快速的将一个拦在他前方之人刺死。
长剑刺出,一抹嫣红飞溅,宛如雪花飘零,在艳日下灿烂绚丽,美轮美奂。
来人还没来得及惨叫,瞳孔里还弥漫着深深的惊慌,就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此时的薛房宛若疯虎,见人就杀,逢人就砍。
身上,脸上布满殷红,如同血人。远远望去,宛若地狱修罗,阴森可怖,煞气惊人。
薛房坐在马上,将一人刺死,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滴答滴答往下流,轻轻的喘着粗气,环眼扫视着战场。
“停下,都给某停下!”
一声咆哮顿然从薛房嘴中传出,在战场上宛若涟漪般缓缓荡漾而去。
战场上,厮杀、逃跑、哭喊、哀嚎之人闻听这咆哮声,纷纷停了下来,抬起头望向那坐在马上,高举着宝剑的薛房,脸上纷纷带着狐疑。
“停下,都给某停下!”
薛房望着战场上纷纷停下来的众人,眼光扫去,不经意间点了点头,而后又道:“那王度徒自丢下尔等,纵骑而逃,全然不顾尔等生死,莫非尔等还要向他尽忠不成?”
薛房此语一出犹若巨石坠入海里,溅起阵阵涟漪,引起轩然大波。
“是啊,王渠帅跑了,我等怎么办?”
“不成,我们也跑吧!”
“跑?跑得了么……”
“那怎么办?”
黄巾中那剩余之人闻听此言,顿时议论纷纷。
其中有一人机灵,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轻声言道:“那官军将领说得不错,那王度独自逃离,全然不顾我等,我等又为何为他尽忠?”
“不尽忠?那又为何?难不成就这样被他们杀死?”
一道质疑声响起。
薛房骑在马上,望着战场上议论不绝,乱哄哄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脑海中回想着出发之前,程立在他耳边所言之语。
“今日念尔等不明缘由,被王度贼子巧言令色,花言巧语所蛊惑,朝廷特宽宏大量,言只追究首恶,不言其他……如今是降是死全在尔等一念之间,十息之间,尔等若还不放下兵器,跪地请降,那休怪某薛房心狠手辣,杀心大起!”
哐!
薛房话音未落,黄巾军中就有那机灵之辈,心中大为欢喜,忙扔下手中的兵器,纷纷跪倒在地上,叩首大呼,表示请降。
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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