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回来!”
白马停在水边,凄声嘶鸣,顿足不前。
昭桓飞身下马,将那几乎被水流冲倒的少女拦腰抱起。
随行的剑卫们先后到了跟前,手忙脚乱地将自家公子从水中拉上来。
昭桓接过侍从递来的巾帕,擦去面上水迹,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小人,“她晕过去了。”
应该是之前就神思混乱吧?否则怎会自己走进水中?就算不想活了,也不会是这么个死法。
“先回去。”
…………
白发苍苍的医者收回手,蹙着眉头起身,颤巍巍地叹息:“公子,此女脉细而乱,恐是失魂之证……”
“失魂?”昭桓不以为然,低眸瞥了一下安安静静躺在被窝里的少女,“何谓‘失魂’?”
“……此‘失魂’,乃诸医私下之称。”老者捋捋花白的胡须,似在回忆,“余少时曾见一人哀恸致厥,脉象便是如此。”
哀恸欲绝?
昭桓沉思,解忧应邀去临武他是知道的,但她究竟去做什么,他的确不知……不过,想来想去,去一趟临武,应当不至于遇上多少悲痛的事情吧?
这女孩子行止淡泊,万事似乎都不经心,能让她悲痛至此的事情,那该是怎样的?
“公子,还有一事。”医者摸摸额头,果然人老了,记性就是差。
他走近床榻,拨开解忧耳边的发丝,露出她耳后一点暗红色的印记。
“这是……”昭桓俯下身,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触手很硬,似是结了一个血块。
“此乃针眼。”老者摇头叹息,“此法……可垂死者精力暴涨,执剑杀人。然失传久矣,不意尚有传人。”
昭桓蹙眉,这法子听起来就不是什么牢靠的做法。
“公子。”一名剑卫矮身进屋,“某至临武探得消息,昨夜县丞以天行疫疠,杀疠人十余人,焚临武之医师企通上天,收回疫疠。赵姬亦在邑中,自城楼而坠,竹箭如星陨,黎庶惊为天人。”
“……”昭桓怔了一下,哑声道,“秦人如此暴虐,国祚必不长久。”
剑卫摇头,不解怎么提到这个,“公子曾言,不欲……”
“身在水中,而不问冷暖,焉能得之?”昭桓低语,他当然不想管这些。
谁成败谁兴废谁生谁死谁留名,同他又有什么关系?谁会想管这些事情呢?
可是,他们没有退路。
如鱼生在河川之中,当这水要干涸的时候,他们只能拼尽全力阻止,哪怕已经学会了离开水而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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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诗经。小雅。鹿鸣之什。伐木》:“比”的手法,以鸟寻求知音,类比人追求、珍惜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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