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斟了茶,“老爷,没有什么大事吧?”
梁氏也被惊醒了,披了件儿衣裳起来,负责值夜的丫头连忙又过来备了茶水。
‘门’房的人自然是要先去通知国公爷一声,待宋华生得知是宋华青的别苑出了事,也只是微皱了一下眉,连屋‘门’也不曾出,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便不再有任何的吩咐。
当天夜里,护国公府的大‘门’就被人给急急地叫开了。
李倾月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太好,开始慢慢地让自己放松下来,在这长生殿,她自认还是十分安全的。
“主子,奴婢又重新沏了参茶,您过来喝吧。”
明明就该着是逗寇年华的公主,现在过地却是如此沉重,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红叶看着这样的主子,心中不免又有些心疼了。
“宋华青,要怪,就怪你当年不该起了那等恶毒的心思。留你一命,已是我最大的底限了。”
李倾月抬头看向了暗地像是一个黑‘洞’的天空,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恨不能将整个儿天际都给吞噬了。
就算是不取他‘性’命,至少,也要让他身败名裂,从此再无前途可言。
可是他竟然在背地里支持皇叔,这样的大错,她绝对不可能原谅。
当年母亲为后,这个宋华青也没少沾了母亲的光。
倒也不是她对宋华青有什么意见,实在是见不得当年背弃母亲的人,还过得这般滋润。
李倾月知道宋华青要娶的人是谁,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要破坏掉这‘门’婚事。
“属下明白,即刻去办。”
“让人将宋子桓最近的开销做成帐目,给宋娇送过去。齐氏留下的嫁妆,按道理,是要全部留给‘女’儿做陪嫁的。若是让宋娇知道她的这位好哥哥,已经将齐氏的嫁妆给消磨了大半儿,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与他厮打在一起了。”
“属下在。”
李倾月的‘唇’角微微勾起,“天一!”
宋子桓现在一心想着自己要做大事,对于自己的开销,也都自动解释为这是一种本钱,就好像是做买卖一样,等到以后他赚大发了,那权势自然也就来了。
齐氏死了,可是齐氏的那些嫁妆还在。
宋子桓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便大把地往里头砸银子。
宋华青的官职并不算是太高,再加上了三皇子如今不尴不尬的那个地位,总之,这上京贵公子们对宋子桓的态度,也是有些怪异的。
现在没有齐氏了,他又是一副纨绔公子的作派,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人看不上眼。
瞧瞧他的那些作派,以前有齐氏的时候,那叫一个小器,度量狭隘。
说实话,倒不是李倾月对他有偏见,实在是他的那些言行,让人很难与贵‘门’公子联系在一起。
李倾月一直以来都不曾正眼瞧过这个宋子桓。
而三皇子只要是成事了,那么,他这个表哥,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帮自己,就是帮三皇子。
所以,宋子桓这些日子也是‘花’了大把的银子和心思,用以结‘交’权贵,同时还不忘了拉拢国子监的那些学生们,为的,就是希望能为自己聚集更多的力量。
宋子桓知道,岳倾的武功极高,论及这一点,自己是断断及不上他的。
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得到那样的权势,看整个儿苍溟,还有谁敢小看他?
岳倾不过一介阉人,可就是凭借着皇上对他的宠信,给他的权势,便能在整个儿上京横着走,便是连那些三公九卿,个个儿对他也是毕恭毕敬。
自从上次见识到了岳倾的厉害之后,他便深深的认识到一点,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
事实上,不仅仅是宋华青,这些日子,宋子桓也没闲着。
那些追随他的士子文人,必然是会有一大部分选择离去,毕竟,没有人愿意为了功名,为了前程,而将自己的‘性’命搭上。
只要今天晚上阿布他们动手了,无论是不是有人员伤亡,宋华青长久以来的筹谋,都会出现一个极大的问题。
阿布跟在她身边多年,许多事情,不必她说的太详细了,便知道该如何做。
“是,主子。”
“今天晚上,带人将宋华青的别苑给我抄了。就说是司礼监办案,有人检举那里藏有反贼。”
“属下在。”
“阿布!”
李倾月抿‘唇’不语,少时,猛地一下子起身,到了殿外。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无妨。你不必担心,我没有受伤。”
红叶一急,连忙将她手上的东西接过来,再拿帕子小心地擦着。
“主子,您没事儿吧?可烫着了?”
李倾月手上的力道加重,只觉得手上一热,再低头一看,那杯子竟然是无声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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