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谓的温情所谓的弥补,包括从前的无视任我一步步壮大自己成为皇伯伯的眼中钉,无形给我江山重责的压力…都不过都是为了今日之谋。他…他怎能如此狠心?若大哥还是以前的大哥,若他和容煊一样狭隘阴险,未达目的誓不罢休而将我在宫中狙杀。亦或者,碍于我手中兵权和百官拥护而暂时放我离开后又逼迫追杀…”
他剧烈的颤抖着,眼神里疼痛愤恨交错成着累累伤疤。
“他…这是要我的命…”
所有情绪积压到极点,他忽然双手抓着叶轻歌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肩骨捏碎,然而他眼中疼痛之色却几欲让人窒息。
“为什么?鸢儿,你告诉我,为什么?虎毒不食子,他为何对我那么残忍?我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为何要将我逼得如此地步?”
叶轻歌被他抓得手臂疼痛,脸色也微微的白。
被痛苦折磨得几乎面色扭曲的容昭总算发现了她的不适,连忙松了手,喃喃道:“对不起,鸢儿,对不起,对不起…我…”
“我知道。”
顾不得肩部的疼痛,叶轻歌又重新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溢满了凄楚和疼惜之色。
“我不怪你。”
容昭对上她的眼睛,她眸子里尽显包容和心疼,像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紧紧揪扯着,痛却微微的甜。
他再次将她揽入怀中,“鸢儿,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叶轻歌吸了吸鼻子,眼角微微心酸,点点头。
“好,我不离开你。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不离开。”
“鸢儿。”
容昭激动的抱着她,隐忍多时的泪水终是从眼角滑落,也谢落半生荣耀与苦痛,洗去半生求而不得。都将随着这一夜的烛火和宫阙深深,就此淹没历史黄河。
再不复存在。
人生荒凉,人心凋敝,却难得无论经历多少疼痛坎坷,风雨磨折,有那么一个人愿意陪伴身侧,不离不弃。
此生、足以!
**
回到安国公府已近晨曦,窗外光色蒙蒙。叶轻歌看了看窗外,松了口气,还好此刻回来不晚。
外面响起敲门声。
“小姐?”
叶轻歌收回目光,“进来吧。”
画扇推门进来,见她穿戴整齐,一点也不惊讶。
“小姐。”
叶轻歌盯着她,然后走过去,围着她转了两圈,一笑。
“你这些年倒是装得好,竟瞒过了我的眼睛。”
画扇蓦然跪地,不卑不亢道:“当日隐瞒小姐真实身份实乃情非得已,请小姐恕罪。”
叶轻歌呵呵轻笑,漠然道:“行了,你起来吧。”
“是。”
画扇站了起来,依旧低着头,神色恭敬。
叶轻歌微微一笑,“罢了,你虽隐瞒身份却也对我忠心耿耿。当日我就说过,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只需你的衷心而已。如今事成定局,再纠其根本。”
她敛了笑意,又道:“昨日流渊已经告诉你了吧,你…”
“小姐。”
画扇抬头,道:“送郭姑娘去临淄的人选公子已经安排好了,公子说,奴婢照顾小姐多年,熟悉小姐的喜好。换了其他人,只怕小姐不习惯。”
叶轻歌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是。”
画扇抿了抿唇,“其实…”她抬头看着叶轻歌,“奴婢是总令流渊手下的暗卫,特意调来照顾小姐的。”
这倒是让叶轻歌有些讶异。
“你是流渊手下的?”
画扇点头,“是。当日为取信于小姐,奴婢才装作身受重伤为小姐所救,然后顺其自然的留在小姐身边的。殿下吩咐,奴婢除了要照顾好小姐,也得遵从小姐之令,共谋复国大业。”
叶轻歌嘴角一勾,眼神微微叹然。
“皇兄深谋远虑,非我所能及。”她道:“也罢,等过几日这边的事情解决完了,你就随我回大燕。”
“是。”
“对了。”
叶轻歌想起了什么,又道:“皇兄登基的时间定了吗?”
“定下了,就在半个月之后。”
叶轻歌想了想,“我想进宫一趟,可没有宫里人下诏,我无法入宫。”
“小姐不必担心。”画扇道:“殿下早有吩咐,让小姐暂且等几天就是。嘉和帝大去,晋王也过世,京城大丧。此后一干事解决完毕,便召小姐入宫再叙。”
叶轻歌点点头。
“好。”
**
皇上驾崩,全国大丧,所有世族百姓皆服丧,穿白衣,不得大办喜事。
晋王出殡那天,她去了晋王府。容昭的情绪看起来好了很多,不再如那日那般低沉忧郁。
半月后,新帝登基大典,封号昭元,后世称为昭元帝。
容祯身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