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
长宁侯几乎是暴怒。
容昭又问:“三年前你苦苦隐瞒,为何今日要坦白?”
楼氏咬牙,眼底迸射出仇恨的光,最后只得凄楚一笑。
“大小姐说得对,因果循环,善有善报,恶有恶果。我犯的错,老天却报应在了我女儿身上。”她哆哆嗦嗦着说道:“我怕若再不还大小姐清白,那么我的女儿…”
明眼人都知道这种理由很牵强,容昭却没问,而是站起来,走到兰芝面前走了两步,突然道:“还是不愿意说?”
其他人不解其意,兰芝抿着唇。
“侯爷在此,穆襄侯对小姐有何疑问,大可以询问侯爷。”
容昭喝的一声,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竟真的去问长宁侯。
“叶侯爷,本侯有一个关于你女儿的问题想要讨教,不知是否方便?”
长宁侯有些惊讶,想着女儿和容昭有婚约,多了解自然是好的,便欣然答应。
“侯爷请问。”
容昭的问题很简单,“刚才听…听侯爷妾室的说法,叶大小姐是个单纯不谙世事的闺中小姐。可据本侯观察,贵府大小姐乃是个有勇有谋秀外慧中的女子,且丝毫没有怯懦木讷之象,反倒是比一般的贵族千金更为雍容典雅。这与楼氏所说,可一点不符合。”
还未等长宁侯说话,兰芝便沉稳道:“小姐三年前遭此劫难本就极度委屈绝望,在去水月庵那日又险些丧命,几度打击,醒来后性情大变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侯爷与小姐不过两面之缘,如何能断定小姐为人?”
容昭又是一声轻笑,“好,既然你说本侯武断,那你就说说,你家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兰芝抿着唇,没想到容昭欲擒故纵套她的话。眼见这男子华艳的眉目下看似无暇的黑瞳,实则一望无际的黑暗,看不出他任何情绪。
这个人,他不单单是王爵世子,不单单是三军统帅,也不仅仅是一品军侯。他还是…帝心忌惮的深沉少年。
“侯爷若想了解小姐为人又有何难?如今侯爷与小姐有婚约在,日后成婚,朝夕相处,自己亲眼看见的,总比奴婢一面之词来得可靠。”
容昭呵呵一笑,“你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难怪你家小姐给你如此重任。”
他负手又来回走了两步,漫不经心道:“长宁侯,看来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了解你女儿呢。”
长宁侯被说得面色有些涨红,支支吾吾道:“小女素来恭谨端厚,知书达理…”
“可这么个恭谨端厚知书达理的女儿,你却对她不闻不问任她为奸人所害,还将她赶出家门任人欺辱。”容昭不紧不慢的接过话,忽然话音一转。
“你女儿有痼疾你可知?”
长宁侯明显一怔,就连兰芝也是微微诧异。
容昭不动声色的将两人的神色收敛眼底,“她每逢十五月圆之夜会心痛如绞,甚至还自虐缓解疼痛直至子时过后才恢复正常,这些,你这个做父亲的,可知道?”
淡漠的语气,却是带血的质问。
长宁侯听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这…”
果然如此。
容昭眼神微暗,淡淡移开视线。
“程大人,供词都写好了?”
程佑这才回过神来,忙接过师爷递过来的供词,恭敬道:“侯爷,请看。”
容昭淡淡扫了眼,“让她画押,然后收监,本侯现在进宫向皇上复命。”
程佑点头,让人拿来纸笔和印尼。
楼氏看着那供词,嘴唇有些发白,想到自己的女儿,咬牙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了手印。
程佑让人将楼氏关押大牢,又请示道:“侯爷,那这丫鬟…”
“一同收监,隔日再审。”
“是。”程佑弯腰,道:“下官这就着人给侯爷备车。”
……
从永寿宫出来以后,嘉和帝便去了温贵妃的重华殿,温贵妃盛装前来迎接。
“臣妾参见皇上。”
嘉和帝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起来吧。”
温贵妃敏感的察觉他今日心情不大好,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并且挥退了下人。来到前厅,她体贴的给嘉和帝斟茶。
“皇上今日是否有烦心事?”
嘉和帝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倦。
“是啊,烦心。家事国事天下事,哪件事不烦?”
温贵妃敛下眸子,美丽的容颜上扬起温柔的笑,然后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肩。
“皇上日理万机定是太累,臣妾给皇上揉揉筋骨,消除疲惫。”
嘉和帝嘴角噙一抹笑容,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坐下来。
“不用了,过来陪朕说一会儿话。”
“是。”
温贵妃是个美人,不同于皇后的张扬艳丽,也不同于清妃的淡如雏菊冰雪若莲,而是一种安静而柔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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