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做好事呢,还是应当做坏事呢?”
“我对丢斯起誓,当然是好事,我的孩子”,他说,“决不是坏事”。
“如果聚集在一起制定我们应该做什么的并不是全体人民,而是少数人,例如一个寡头政治,这样的条例是什么呢?”“国家的最高权力为决定人民应当做的事而制定的一切条例都是律法”,白里克里斯回答。
“如果一个掌握国家政权的僭主,规定了人民所应该做的事,这样的规定是不是律法呢?”
“无论一个掌权的僭主所规定的是什么”,白里克里斯回答道,“他所规定的也叫做律法”。
阿尔克比阿底斯问道,“那末,白里克里斯,什么是暴力和不法呢?当强者不是用说服的方法而是用强迫的方法威胁弱者去做他所喜欢的事的时候,这岂不就是暴力和不法吗?”白里克里斯回答道,“我看是这样”。
“那末,一个僭主未经取得人民的同意就制定条例强迫人民去做,这是不是就是不法的行为呢?”
“是的”,白里克里斯说,“我看是这样,现在我把我所说的僭主未经过说服给人民制定的条例就是律法那句话收回”。
“但是,少数人未经取得多数人的同意,而凭借他们的优越权力所制定的条例,这是暴力呢,还是不是暴力?”
白里克里斯说,“照我看来,一个人未经另一个人的同意而强制他去做的任何事情,不管他是否用明文制定出来,都是暴力而不是律法”。
“那末,当全体人民比富有阶级强大的时候,他们未经富有阶级的同意而制定的条例,也都是暴力而不是律法?”
“的确是这样,阿尔克比阿底斯”,白里克里斯说,“当我像你这样大年纪的时候,对于这一类的讨论也很擅长,因为我们像你现在一样,也研究并讨论这一类问题”。阿尔克比阿底斯说道,“白里克里斯,要是我能够在你擅长这些问题的时候和你讨论该是多么好啊!”
所以,当阿尔克比阿底斯和克里提阿斯认为他们自己比那些在国家里执政掌权的人还强的时候,他们立即不再到苏格拉底那里去,(因为在其他方面他也不如他们的意,如果他们到他那里去,他们常因为他们的过失受到苏格拉底的责备而感到恼火),却去从事政治生活,因为原先他们和苏格拉底交游正是为了这个目的。但克里同也是个听苏格拉底讲学的人,其他还有哈赖丰、哈赖克拉泰斯、海尔莫盖尼斯、西米阿斯、开贝斯和费东达斯等人,他们听苏格拉底讲学并不是为了做雄辩家或律师,而是为了做光荣可尊敬的好人,能够对他们的家庭、亲属、仆从、朋友以及他们的国家与同胞行事端正、无可指责。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无论是在青年时期或较老时期,做过坏事或受过人们的指责。指控者说,“但是苏格拉底至少教导儿童轻视他们的父亲,使他的从者们相信,他们比自己的父母更聪明,他说,按照律法,只要儿子能证明父亲患有疯癫病,就可以把父亲拘禁起来,他利用这种情况来论证一个比较无知的人受一个比较聪明的人拘禁是合法的”。但苏格拉底所说的是,在他看来,为了无知而把别人拘禁起来的人,也可以很正当地被那些知道他所不知道的人拘禁起来,关于这一类事情,他常考虑无知与疯癫有什么不同;在他看来,把患疯癫的人拘禁起来,对他们自己和他们的朋友都有好处,但那些不知道应当知道的事情的人就应当好好地跟那些知道的人学习。
指控者接着又说,“但苏格拉底不仅使他的门人轻视他们的父母,同时他也使他们轻看别的亲属,说亲属关系对于那些有病的人或进行诉讼的人并没有益处,倒是医生对于前者有帮助而律师对于后者有帮助”。指控者还断言,苏格拉底关于朋友说过这样的话,除非朋友们能相互帮助,否则他们的友谊是没有益处的;他还主张,只有那些知道什么事对别人有好处而且能够使人们理解这一点的人才配受尊敬;这样,他就使青年人相信他自己是人类中最聪明的人,并且也是最能使别人聪明的人,他使他的门人对他具有这样的心情:别的人和苏格拉底本人比较起来,他们看来都是没有价值的。的确,我知道,关于父母、别的亲属和朋友,他曾经这样谈论过;此外,他还常说,当灵魂(才智只存在于灵魂中)离开人的身体的时候,人们就把他们最亲爱的亲人的身体送去殡葬,使它尽快地离开自己眼前。他还常说,每一个人,当他活着的时候,总是亲自把他所最爱的身体里的无用的和无益的东西去掉,也让别人把它们去掉;人们总是亲自把身上的指甲、毛发和茧皮去掉,并且忍受辛苦和疼痛让外科医生把它们割下焚毁,人们还自以为有义务付给他们手术费;他又说,人总是把口中的唾液向尽可能远的地方吐去,因为当唾液留在口中的时候对他们并没有用处,倒很可能对他们有害处。但苏格拉底说这些话,并不是要他的门人把自己的父亲活活地埋葬掉,或者把自己的身体分成碎块,而是要向他们证明,凡是无意识的东西就是无价值的,他劝勉各人要努力尽可能地使自己成为聪明有用的人,无论他所希望的是否受到父亲兄弟或别人的器重,他总不可因信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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