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女朋友呀。我宣布,现在我的身份是我哥的妹妹,不是你的朋友。”
天池拿她没办法:“你这种人,左右逢源,两面三刀。”
“那才吃得开。”琛儿吹牛,“这就是我生意经里的第一要素。”
小苏说:“卢小姐的手段真是没话说。”
天池也赞:“你的确是天才的交际高手。”
琛儿受到夸奖,反又不自信起来:“是这样的吗?可是为什么在‘忠实’的时候我并不觉得?”
天池看她一眼,“忠实”、“忠实”。自跳槽以来,琛儿闭口不谈钟楚博,所有的电话一概拒听,钟氏委托花店每天一束黄玫瑰,琛儿统统扔入字纸篓,被小苏拾起说:“人不好与花无干,何必迁怒?”自个抱去插起。
可是现在,在这种最不设防的时候,“忠实”两个字由她脱口而出。可见“忠实”与钟楚博,都时刻在她心中,从未忘记。
天池温和地回答好友:“一个爱着的人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总是特别笨的。”
琛儿疑惑:“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爱人的眼中,自己应该是十全十美的吗?”
“道理是那样,可是没有多少人可以爱得那么纯粹。”
只除了她自己。在她眼中,吴舟的确无所不能,无处不好。
“那又爱得那么吃苦做甚?”
“只为有苦吃总比饿肚子好。”
小苏等在一旁骇笑。都不过二十几岁年龄,如何语气这般苍凉,仿佛看尽烟花都是空。
“纪姐姐,等到70岁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
年轻人眼中,70岁仿佛一个永远也达不到的未来。偶尔提起,不过是因为无聊。天池明白好朋友为何言谈忽东忽西,浑无主题,只为她真正关心的话题不敢提起。她决定配合她东拉西扯。
“七十岁,我们在海边看风景,晒太阳。”
“就像今天这样?”
“比今天好很多,因为不必担心业务室里有客户在等。”
“真是的,客户真是又可爱又可恨。”
“可爱的居多,可恨是因为不及时付钱。”
“对了,那个‘前卫广告’的陈凯是不是在追求你?”
“他已经结婚了。”
“可是有多少男人会把婚姻当成一条纪律,要求自己心无旁鹜呢?”
真要命,说着说着又回到敏感话题上来。天池一时语塞,不知怎样接下去。而琛儿已经触动心事,重新沉寂下来。
感情面前,婚姻是唯一的真理。
可是她自己,曾经与真理做对,终至伤痕累累,落荒而逃。
脸上的伤已经看不见了,可是心上的呢?何时可以平复?有没有那样强的阳光,可以直接照射进她的内心,杀掉所有痛悔的菌毒?
怕只怕,心中的隐痛,已成为她永远的太阳黑子。
琛儿闭上眼,心灰地问:“纪姐姐,是不是所有的老板都只重结果不重过程,所有的男人都只问欲望不问感情呢?”
她没有听到回答。可是有一团阴影遮在她的面前。
琛儿诧异地睁开眼睛。面前的人,好像一座山那样压下来,压下来——那是钟楚博!
3、
“小鹿,不要离开我!”
这是钟楚博第五次要求。
这时候他们已经离开海边,单独来到咖啡厅,要了包厢做最后的谈判。
琛儿不断在心中为自己打气,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出来:“不可能的。楚博,不要勉强我,我不会再回头了。”
离开“忠实”后,她的心并不轻松,更不快乐。那样拼命地投进“雪霓虹”的宣传工作,拼命到自虐的地步,正是为了忘记过去。
可是上班的感觉仍然不同。
以前在“忠实”,每一天都对她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有着难以抑制的渴望,有着全心投入的感动。因为她不是为自己打工,而是为了他——她倾心相与的钟楚博。女人在这一点上总是有一点贱的,永远视爱人比自己更重要。
可是,她视他为一切,他却只当她是生命中一段小插曲,轻轻地一松手就让她在他眼前消失,或许他心中还为此感到快意和如释重负吧?
其实,在决定从他生命中彻底消失的一刻,她是盼望他留她的,虽然她不会答应回去,可是他总应该留一下吧?然而他不过是几通电话一束鲜花就算了,始终不肯走到她面前来低下高傲的头。这越发让她觉得自己轻飘飘地没有份量。
她要求自己忘记他,再不要想起。可是做不到。
每天离开办公室时,她都不由会想,他此刻在做什么呢?还在加班吗?有想过她吗?自己不在,谁会想起为他买一份宵夜,倒一杯热茶呢?他的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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