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怎么好比?我们之间又没有爱情。”
“没有爱情?那你们现在算什么?不是在谈恋爱吗?”
“是呀,是在谈呀,不过不是在恋爱。”琛儿忽然惆怅起来。
所谓“小疯子”,是指她的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许峰,两人来往已经有一段日子了,真正称得上相知相敬,无波无浪,虽无媒妁之言,却的而且确是父母之命,两家大人都早把他们从小认作棒打不散的一双鸳鸯了。可是琛儿总觉得,他们的交往中缺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
无巧不巧,楼下这时候响起口哨声。琛儿诧异:“小峰来了?”推开窗来,果然许峰站在楼下正仰着头向上看,许是大热天赶急了路,他的脸上涨红,汗珠密布,努力仰着头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有种孩子气的痴情。
琛儿有些心软。怪不得故事里的朱丽叶都要住在楼上。
“小峰,你说过今天要在家里用功的。”
许峰羞赫:“我家空调机坏了,热得坐不住人,就想到你这儿来看书。”
卢越“哈”地一笑:“那不是更热?还看什么‘书’,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看都一定‘输’啦。”
许峰一呆:“越哥你说什么?”
琛儿早一把把他拉进了书房,擦桌抹凳,沏茶弄水地一顿忙,然后说:“好,茶泡好了,空调也开了,你就在这儿看书吧。”不等他反对,顺手带上了门。
许峰又是一愣,咽了口唾沫,想说什么到底也没说,悻悻地呷一口茶,翻开书强抑心神看了起来。
卢越冲妹妹做鬼脸,威言恫吓:“明知小疯子来看书只是个藉口,其实是为了见你,你倒玩这手将计就计?天天逼小疯子用功,小心当真把他逼疯了,那时才悔叫夫婿觅‘疯’侯。”
琛儿皱皱鼻子:“要不怎么办?那年他考研究生,因为感冒发烧失了水准,他妈硬说是追女孩子分了心,其实当时我们还没正式谈呢,白白被他妈骂了一年。这次他考托福,他妈盯得比什么时候都紧,要是考不上,准得又骂我不顾大局不知分寸勾引得她儿子重色轻功名。”
卢越端正了颜色做杞人忧天状:“呀,那将来你们结了婚,他妈又要让他当选十佳青年,评一级教授,上不了,还不得逼儿子立休书休了你?”
“将来?谁担保我将来一定会嫁给他?他妈有机会让儿子立休书么?”
“不嫁?你舍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
“你还说?”琛儿佯怒,弯起十指做猫状,口中发出“呜呜”的恐吓声。
卢越一直说妹妹前世是只猫精,每每发怒,便瞪眼鼓腮,只差没有胡子可吹,否则活脱一只发威雌猫。且同哥哥斗力最主要工具便是十指尖尖,所到之处,十道划痕细细正如猫爪遗爱。此刻见妹妹又作出发怒小猫状,立即挂起免战牌:“别别,算我说错了,算我输!”
琛儿得意,发出胜利的“喵喵”叫,兄妹俩笑成一团。
天蒙蒙地亮了,可是裴玲珑的眼泪依然未干。
她已经守在吴舟床前哭了整整一夜。唯一的愿望就是天永远不要再亮,那么这一切便都只是个噩梦。
同吴舟相恋两年,这个英俊浪子的心不是那样容易缚获的。有些男人一听说有机会成为陪读先生,恨不得全身飞上充当司机兼厨子换取机会,可是吴舟不是这样的人。
是她追的他,使尽浑身解数,研究生毕业、才貌双全、家世清白且是独女,种种条件全不管用,直到亲自下厨,使出洗手做羹汤的老桥段,才终于把他打动。
眼看着就要喜结连理,比翼双飞,然而一场横祸飞来,昨天还是健康潇洒的他,此刻竟躺在病床上,成了一具只有呼吸没有知觉的植物人。
植物人!
多么残忍而没有道理的一个词!
植物是植物。人是人。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可是吴舟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此刻却偏偏变成了一株冷漠而沉静的植物,让就要成为吴家新娘和留洋学生的玲珑如何接受?
她跪在主治医师陆医生脚下苦苦哀求:“请再救救他,一定要将他救醒,我要嫁给他,我们要举行婚礼啊!”
就在今天!本来今天她要披上白色婚纱做新娘的。可是命运却让她守在病房里,触目一片的白。
白色的,可是不是婚纱,不是!
所有在场的人无不落泪,连见多识广的陆医生也觉得神伤,可仍然无奈地摇头:“我们已经尽了力了,他脑部大量淤血,我们能够保住他的性命已经不容易。想清除所有的积血,只能等他自体吸收,所以,他也不是没有醒过来的可能,可是时间不能确定,这就要看病人自体的抵抗力和再生能力了。”
吴妈妈率先大哭起来。这几天,她简直不敢合眼,刚一朦胧,就看到儿子站在他面前,笑容可掬地挥手说再见。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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