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来是想你尽快把逆党案审结，让朕可以安心过个年。”

    以朱厚照皇帝的身份，说出这番话已算很给对方面子，平时朱厚照做事根本不与人解释，现在还知道说回头把事情详说，有点对天下人有个交待的意思。

    便在此时，门口小拧子跨进门槛：“陛下，沈大人，内阁谢阁老、杨大学士和户部杨尚书在外求见。”

    “三位大人，您们怎么来了？”小太监过来打招呼，似乎认识三人，但三人却对这小太监有些陌生。

    “这个好，这个好。”

    当谢迁带着杨廷和、杨一清抵达沈家门前时，只见沈家门口已俨然如宫门一般，戒备森严，几人根本就无法靠前，不过却有个小太监站在那儿，似乎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只等着去传报。

    小太监为难道：“三位大人还是莫要进入沈府，今天之事……尚需对外保密，三位大人的请求有些莫名其妙，让小人不知该如何应答。”

    沈溪没法跟朱厚照解释太多，当年他接手这栋房产后，便安排人将家里重新装修了一下，尤其是增加“供暖系统”，说白了就是造了个小锅炉，然后用热水管与各个院子相连，每个房间撞上暖气片，这比之以前烧火炉要安全和便捷许多，最重要的是能统一进行供暖。

    原本昏暗的堂内，燃起十几枝蜡烛，朱厚照往周围看了看，有些奇怪，问道：“先生，这里刚才有人吗？”

    ……

    ……

    朱厚照黑着脸，冷冰冰地道：“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以前刺杀先生，朕就放过他们一马……钱宁已查到，二人跟倭寇勾连，竟在东南沿海岛屿上私自训练军队，跟倭寇勾连，残害百姓，下一步可能就要谋害朕！哦对了，之前豹房发生了刺杀朕的案子，虽然阴谋不成，但已查清跟倭寇有关……如此说来，多半也跟朕那两个吃里扒外的舅舅脱不了干系。”

    在沈溪看来，这也算是皇帝的一种进步。

    沈溪行礼：“臣回头便让人安排。”

    按照朱厚照的说法，已不再是探讨案情，更像是直接给张鹤龄和张延龄来个盖棺定论。

    谢迁道：“劳烦小公公进去通禀一声，就说我三人来请求面圣。”

    沈家正堂，朱厚照还在优哉游哉喝茶，好像在沈家审案是很有趣的事，等候抓人的同时，他还饶有兴致询问关于沈溪制造的供暖系统的情况，好像要把知识学会了，自己来当工程师一般。

    沈溪请朱厚照到了沈家正堂，同时进来的还有江彬、小拧子和一干侍卫。

    皇帝刚从豹房出发沈溪便已得到消息，只是他必须要表现出对此完全不知情的模样，否则只会引发不必要的猜疑。

    朱厚照问道：“先生准备审案？”

    朱厚照一拍大腿：“哎呀，朕怎就没想到呢？江彬，你就没派人进去查查？”

    朱厚照打量沈溪，道：“朕安排先生作主审，想来这会儿先生已经知道哪些人涉案了吧？比如说……两位国舅？”

    朱厚照嘿嘿笑道：“朕也知道完全覆盖有些难度，这只是一种美好的设想罢了，就算一时没有成功，留个念想也好嘛。这几天先把朕那里给装上，让朕过个暖冬再说，不然的话……这鬼天真是冻死人不偿命。”

    江彬和小拧子相互瞥了一眼，明白就算张氏兄弟没涉案，当天朱厚照也要找证据证明二人有罪。

    沈溪道：“既是提审皇亲国戚，谢阁老带人来问问，也是情有可原，陛下不必着急。”

    等门关上后，朱厚照骂道：“真是不知好歹，怎么朕做什么事情他们都阴魂不散缠上来？不过这暖气还真不错，小拧子进进出出，也没带走多少热气，要是京城家家户户都能装上这东西，那不是所有人一整个冬天都可以处于暖洋洋的状态？”

    江彬人有些发愣，他看着沈溪，目光中满是委屈，大概想辩解说，这围困两位侯爷府宅还是您老亲自下达的命令，怎么现在反倒在陛下面前告状？

    朱厚照看了沈溪一眼，似乎是给沈溪的面子，未再继续多问，当即吩咐：“小拧子，你亲自出去跟他们说，朕今日很忙，要审问一个泼天的大案，让他们先回去，有什么事等回头朕会亲自跟他们说明。”

    沈溪道：“既已查出部分事情跟寿宁侯和建昌侯有关，就该趁早搜集证据，不过今日派人围了两家府宅，怕是他们已有所警觉，可能做出毁坏证据之事。”

    朱厚照一抬手：“先生不必多礼，今天权当朕是个闲人，到你这里过年来了。”

    小太监往旁边的侍卫身上看一眼，远处还有朱鸿在大门口往这边眺望。

    沈溪道：“陛下，造价还是太高，技术上也不完善，只能在部分区域施行，无法做到大面积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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