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满是惭愧之色，大概觉得自己没尽到一家主母的责任，连这样的琐事都要麻烦沈溪。

    而沈溪却没觉得如何，等小玉退下后，谢韵儿好奇地问道：“老爷今日无事？”

    沈溪道：“旁人忙着上朝，我在家里养闲，还是轻松自在点儿好……未来忙起来指不定成什么样子，现在就算给自己放个假吧。”

    谢韵儿迟疑地问道：“老爷……好像对朝事不怎么上心。”

    沈溪微笑着说道：“还是韵儿你了解我……北疆形势稳定后，感觉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忽然放松了，做什么事情都没精神！不过这样也好，没必要事事都追求完美，未来这段时间，我正好休息，不必跟人明争暗斗，一切顺其自然吧。”

    沈溪口中的顺其自然，更像是随口说说罢了，其实朝堂所有情况都为他掌握，俨然变成操纵木偶的牵线人。

    ……

    张延龄搓着手，走过去道：“大哥，我已经找人问过了，说是皇上压根儿就没从豹房那边过来，要不咱回家去吧。”

    ……

    张太后将夏皇后外的所有人屏退，连高凤都没留下，这才和声说道：“皇后，你入宫几年了？”

    张太后上午吃斋念佛时从高凤那里得知儿子再次放大臣鸽子的事情，获悉大臣们都在奉天门外等候，张太后紧张地问道：“有人在那边主持吗？”

    这会儿倒是张太后紧张起来。

    张延龄暗啐一口，连句告辞的话都没有，便重新往张鹤龄那边去了。

    张太后叹道：“是啊，你来这里都已经三年多了，却还未曾跟皇儿合卺，自古以来如此胡闹的事情，大概也就发生在你身上了，对此你不恨吗？”

    大臣在不在宫中等候，又或者放鸽子对他有没有影响，都无关紧要，他是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在体谅他人难处上还欠缺点功夫。

    “还能怎么着？就说本来就生病了，再吹这么久冷风，身体实在受不了……你别瞪我啊，今天不也有不少人病休？比如那沈之厚，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大概他早就知道这次皇上又要戏耍咱们。”张延龄不满地道。

    “那就让江彬也帮忙。”

    “是啊，太后，昨日刚定下来的事情，张公公怎会这么早回京城？”高凤提到张苑，心里多少有些憋屈，虽然这次司礼监掌印太监选拔中他没蒙受什么损失，连送给沈溪的银子似乎都要退回，但张太后对张苑的器重还是让他不甘心。

    高凤问道：“太后娘娘，那皇后去……是以何等身份？”

    ……

    张鹤龄则早有准备，身上衣服非常厚实，此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是樽雕像。

    夏皇后没感到多惊讶，只是好奇地问道：“母后，豹房在哪儿？”

    张懋有些惊讶，指了指张延龄：“建昌侯人脉广泛，尤其是在禁宫拥有巨大的影响力，自然应该由你去啊。”

    高凤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张太后站起身，在高凤等人的搀扶下回到永寿宫正殿，挥手道：“让皇后过来，哀家有话对她说。”

    朱厚照睡得很踏实。

    “是。”

    张太后叹道：“就在皇宫外一处宅院，皇儿每天都待在那里，只有去豹房你才能跟他朝夕相处，如果你将他带回宫来，你就是大明功臣。若你留在那里，能成功带回皇嗣来，你也是功臣，总归……你必须要去豹房！”

    张延龄黑着脸，用力跺了跺脚，“就是想到处走走，活动下身子，这天实在太冷了。”

    对她来说，这就是从一个院子搬到另一个院子的区别。

    ……

    ……

    “哈哈，这不是建昌侯吗？有事吗？”张懋见张延龄凑过来，不由笑着打招呼。

    高凤低着头不敢应答，关于抱怨皇帝的那些话，只有张太后才有资格说，他作为皇家的奴才，连应话的勇气都没有。

    高凤不明白张太后说的“主持”是何意，小声道：“谢阁老在那边支应场面。”

    张太后又道：“但这件事不能为外人知晓，皇儿一个人在那边胡闹也就罢了，若皇后也过去的话，被人知道皇家的颜面真就荡然无存了。高公公，这件事你暗地里跟，那个小太监很机灵，等张苑回来后，你也可以让张苑配合你行事，毕竟从施家台到京城没多远，也就这几天的事情。”

    对她来说，宫里的生活简单而充实，至于要不要跟人争宠，对她来说无关紧要，反正宫里没人跟她争就行了。

    张太后道：“所以才交给你去办，还有小拧子跟张苑配合……对了，锦衣卫指挥使钱宁不也可以帮到你？”

    张延龄苦恼地道：“大哥你呛我作何？我这不是跟你就事论事么？咱在这里

    等着也不是办法。”

    张太后道：“不过也好，皇儿到底年轻，迟早可以回头，再者也不是说就此离开京城，豹房距离皇宫不远，让皇后过去，能得到皇儿的心最好，最差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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