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陈平安这种人,也有资格让曹慈如此刮目相看?!
至于那位郁狷夫的底细,早已被剑气长城吃饱了撑着的大小赌棍们,查得干干净净,一清二楚,简而言之,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尤其是那个心黑奸猾的二掌柜,必须纯粹以拳对拳,便要白白少去许多坑人手段,所以绝大多数人,依旧押注陈平安稳稳赢下这第一场,只是赢在几十拳之后,才是挣大挣小的关键所在。但是也有些赌桌经验丰富的赌棍,心里边一直犯嘀咕,天晓得这个二掌柜会不会押注自己输?到时候他娘的岂不是被他一人通杀整座剑气长城?这种事情,需要怀疑吗?如今随便问个路边孩子,都觉得二掌柜十成十做得出来。
郁狷夫神色复杂道:“我希望如此!又不希望如此!”
剑仙苦夏更加疑惑,“虽说道理确实如此,可纯粹武夫,不该纯粹只以拳法分高下吗?”
陈平安缓缓卷起袖管,眯眼道:“到了城头,你可以先问问看苦夏剑仙,他敢不敢替郁家老祖和周神芝答应下来。郁狷夫,我们纯粹武夫,不是我只管自己埋头出拳,不顾天地与他人。即便真有那么一拳,也绝对不是今天的郁狷夫可以递出。说重话,得有大拳意才行。”
陈平安停下脚步,转身跑向大门口,转头笑道:“纳兰爷爷,万一宁姚问起,就说我被拉着喝酒去了。”
但是连同陈平安在内,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个郁狷夫转身就走,朗声道:“第一场,我认输。半月之后,第二场问拳,没这讲究,随便出拳。”
饶是剑仙苦夏这般不愿意理会俗世纷争的剑修,都有些好奇,“那曹慈的选择,怎么个有意思?”
今天陈三秋他们都很默契,没跟着走入宁府。
纳兰夜行说道:“这小姑娘的拳法,已得其法,不容小觑。”
郁狷夫双拳撑在膝盖上,“三教诸子百家,如今曹慈都在学。所以当初他才会去那座古战场遗址,揣摩一尊尊神像真意,然后一一融入自身拳法。”
这拨人,显然是押注二掌柜几拳打了个郁狷夫半死的,也是经常去酒铺混酒喝的,对于二掌柜的人品,那是极其信任的。
显而易见,那位郁家姑娘,白白等了二掌柜半个月,还是有些不太开心的嘛。
郁狷夫看着那个陈平安的眼神,以及他身上内敛蕴藏的拳架拳意,尤其是某种稍纵即逝的纯粹气息,当初在金甲洲古战场遗址,她曾经对曹慈出拳不知几千几万,所以既熟悉,又陌生,果然两人,十分相似,又大不相同!
老妪伸手握住自己小姐的手,轻轻拍了拍,轻声笑道:“有什么关系呢?姑爷眼中,从来只有他的那位宁姑娘啊。”
郁狷夫摇头道:“没这么简单,曹慈说过,只要能够跻身十境,那么第一层气盛的底子,往往就可以决定一位武夫,这辈子到底能否跻身传说中的十一境。早早踏入那个归真范畴,绝非好事。曹慈这些年就一直在思虑这个气盛境界,应该如何打底子,所以他挑选了一个最有意思的选择。”
郁狷夫有些疑惑,两位纯粹武夫的切磋问拳,至于让这么多剑修观战吗?
陈平安转头望向郭竹酒,笑着点头。
陈平安笑道:“你先出一拳,我扛住了,再还你一拳,扛不住,自然就是输了。然后以此反复,谁先倒地不起,算谁输。”
陈平安刚要说话。
果不其然,原本已经有了去意的郁狷夫,说道:“第二场还没打过,第三场更不着急。”
大门关上后,陈平安伸手捂嘴,摊开手掌后,皱了皱眉头。
陈平安转头吐出一口血水,点点头,沉声道:“那现在就去城头之上。”
郁狷夫抬起一臂,伸手指了指那座城池,“那个陈平安,也很奇怪。可能是我的错觉,虽然他今天在大街上,一拳未出,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与曹慈,看似是一条路上
,实则两人方向截然相反,各自走向一处极端最远处。”
这小姑娘,好重的拳。
晏胖子脑袋后仰,一撞墙壁,这绿端丫头,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先别敲锣了?很多凑热闹的下五境剑修,真听不见你说了啥。
那些差点全部懵了的赌棍连同大小庄家,就已经帮着二掌柜答应下来,若是平白无故少打一场,得少挣多少钱?
返回城头之上的郁狷夫,盘腿而坐,皱眉深思。
一拳过后。
剑仙苦夏问道:“第二场还是会输?”
郁狷夫一路前行,在宁府大门口停步,正要开口说话,蓦然之间,哄然大笑。
郁狷夫入城后,越是临近宁府大街,便脚步愈慢愈稳。
齐景龙犹豫片刻,说道:“都是小事。”
有一位此次坐庄注定要赢不少钱的剑仙,喝着竹海洞天酒,坐在墙头上,看着大街上的对峙双方,一低头,任由那嚷着“陶文大剑仙让让唉”的丫头脚尖一点,一跨而过。
离地
郁狷夫沉声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