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
气氛十分压抑。
冯之蕴与冯相家的管事手里都捏了把汗,无声对视一眼,冯管事见此不得不出来打破沉默。他想凌昊定然是不相信的,这换了谁,这么突然也不会相信啊。
哪知他才站了起身,就听到老虎咆哮般的吼声。
“放你娘的屁!给老子滚!”
凌昊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两人被他骤然暴发的气势吓得直打哆嗦。
他们想过凌昊不相信,或者凌昊怀疑,却没有想过凌昊会骂娘还叫他们滚。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好好说,说明白,说透再证实吗?!这和设想的不一样啊!
凌昊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松般笔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两人:“我全当没见过你们,从哪来滚回哪去!”
他儿子是别人家的?!
他教的出色的儿子是别人家的?!
他认定了那就是他的儿子,别人来告诉他,那是别人家的!
怎么可能!!
凌昊一腔郁气,他才刚从儿子不是凌家血脉的事走出来,这就有人要上门抢他儿子了。这些人做梦!
凌昊是个武将,本来就一身横气,武将也从来不管文人那套什么礼待三分,日后好相见。他现在都恨不得将人给丢出去。
里边传来主子的怒声,守在门口的侍卫不用吩咐都哗哗涌了进来。
冯之蕴两人面色铁青。
“凌将军,有话好好说。”
“和你好说个屁!”
冯之蕴才一口就被凌昊一句粗话给顶了回去,噎得他本是发青的脸都涨成红色。
侍卫见此也要动人拉扯人离开,冯管事的却是突然跪到了地上,“凌将军,小的知您爱子心切。可正是您这爱子之心,您如何也得听我们先将话清楚了,将事情对分明了。您难道就不想麒少爷得到更好的栽培,走更少的弯路?!您可是很清楚,您如何来的北平!”
凌昊爱子女如命,护短,这在应天府无人不知,他女儿得的郡主封号不也是他推了爵位得来的。冯管事也是被逼得无奈,拿了凌昊的性子来赌一赌。
果然,凌昊虽然还阴沉着脸,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张嘴就骂人,不过他那眼神凌厉得仍叫人不敢对视。
冯管事见此胆又大了一分,磕头道:“凌将军,您是个明理的人,凌家世代都是武将,想要走文官路子多少要受些排挤。可如若有助力便不一样了,您说是吗?您先让我们见见麒少爷,兴许是我们搞错了呢?但我们相爷说了,只要凌将军能帮这一个忙,让我们辨清楚了,即便是搞错了,相爷也会深记这情。”
“凌将军,您也是为人父,我们相爷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了两个儿子,如今冯家唯一的希望命脉也只在那走丢了的小少爷身上。您就当发发善心,可怜我们相爷,帮这一回吧!”
冯管事痛哭流涕,一个接一个的磕头,冯之蕴也双眼通红。
“你们不清楚就前来寻人,有你们这样寻人的吗?!”凌昊冷声,却不似刚才那么强势了。
他是为人父,又才经历那种失而复得的焦虑心情,此时多少被那些有所感触。
可那是他儿子!
凌昊一时间也彷徨不已,更何况他明白右相对要走文官的儿子有什么意义。凌家如今自保都还岌岌可危,他不是没有想过真到皇帝容忍不了的那一天,他的子女会跟着受牵连。如若多一条出路……
如若多一条出路……或者能保住他们,哪怕能保住一个!
而且,他们冯家如今不是还不确定吗?!
凌昊心中在左摇右摆,在儿子可能是别人家的情绪中艰难做不出决定。
冯管事见他有所动容,忙又哀声连连只求见一面凌景麒,不然就是死也赖在凌家不走了。
若是换了别人这样耍无赖,凌昊真的就能成全打死他丢出去,偏如今被人说到了心坎上。继子如果真是右相不见了的孙儿,那继子以后的出路绝对还在风雨中飘摇的凌家好,再且……或者不是呢?!
凌昊左思右想,突然一抬手猛得拍垮了身边的桌几。
上好的檀木小几四分五裂,木屑乱飞,有的还溅到了冯家主仆二人脸上,身上。两人连唇色都散去,心想,这事定然要不成了,他们从未想过凌昊居然是这么个软硬不吃的人。
“着人去请了麒少爷来。”
正当两人眼中露出失望和怕意,凌昊一句话让他们觉得眼前的光都亮了些,激动得身子都发颤地看他。
凌昊话落后坐回到椅子中,这样一个决定仿佛抽掉了他所有精神,目光都变得有些茫然无聚焦。
默然片刻,凌昊又朝外吩咐:“将夫人也请来,其它人就不要惊动了,把住院子,任何人不得靠近。”
一刻钟后,凌景麒与苏氏一前一后来到。
凌昊先前拍碎的小几已被人收拾了出去,正堂两把椅子间空了个大空隙,突兀不已。
苏氏见夫君神色不明,暗中打量了两眼坐在左侧的来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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