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忘记的,怎么说都应该有点旧情在。你毕竟要和他过日子,让他重新喜欢你,你会过得轻松很多。”
宋棠道:“他已经有了离婚的计划,我和他过不久的。菲菲,你想想,他和李老先生对我那么瞧不上眼,我再怎么费心思讨好,说不定他也只当笑话看。哪怕我爱他爱得要死要活,也不应该把自己姿态放得这么低,何况我对他的感情,更多的只是感恩而已。”
齐菲长长叹息一声:“也对,那一家子眼光高成那样,对他们示好他们还瞧不上呢。就算你最后能长长久久留在徐茂身边也没什么意思,李家人太难相处了。那老头不搞清楚状况就把你恨上,也不给你解释的机会,李萱更奇葩,其他你没见过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应付个几年还能忍,一辈子……还是跑了比较好。”
“嗯。”
“但是哪怕只是过几年,鬼知道你会受多少委屈。你这与世无争的个性,哪儿适合跟这些满肚子心机的人混啊。”
宋棠道:“乐观点吧,李家根基在国外,见面的机会不多。徐茂只是脾气坏,做事霸道,忍一忍就好了,就当报恩。我体验几年上流社会的名媛生活也不错,免得以后老了回忆起来,嫌弃自己过的日子像白开水。”
听筒里传来座机铃声,齐菲咬牙切齿的抱怨:“擦!又是领导打来的,怎么这么多破事!”
“好啦,你陪我聊了这么久,我心里舒服很多了。快去忙你的工作吧。”宋棠和她到了别,向后一靠,倚在沙发上出了很久神,起身想去看看徐茂,却发现内间的门是开着的。
她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护士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不带上门?愣怔片刻,她冷静了下来。自从听到他和李东明的那一番话,他们就算撕破了脸,被他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又怎样?
她稳稳的走进去,定睛一看,徐茂背对着她侧躺,一动不动。她走到床边仔细端详,他紧闭着眼,呼吸悠长均匀,她又试探着叫他两声,没反应。
睡着了?很好,免得尴尬。
被子滑到了他肩膀下面,她伸手给他掖了掖,手指不经意碰到了他的下巴,接触到一片粘湿。
他经常因为骨折和头疼,痛出一身汗,宋棠不以为意,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揭开被子,解开他的衣扣,轻手轻脚的替他擦拭。她害怕弄疼了他,擦得极慢,目光一点点的掠过他的刺青,每一处纹路都被她细细分辨清楚。她看到从他手臂蜿蜒盘旋到肩膀的毒蛇。忽的一怔。
这条蛇的头呈三角形,应该是一条毒蛇,但不仅不狰狞,反而显得安详,蛇头枕着的一簇花,花瓣柔嫩,花梗纤长,竟是海棠。
宋棠眼睛忽然一热,泪水忽然涌出,模糊了视线。她一眨眼,眼泪就滴在了他肩头的海棠花上。
她慌乱的擦掉,用毛巾捂住脸,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继续给他擦汗,擦干净之后她去倒水,谁知一从浴室出来,她就看见他艰难的伸手按床边的按钮,调整床的角度,似是想倚着床坐起来。
“我来吧。”她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仔细的调节,端详片刻,道,“就这样斜靠着吧,你不能坐直,对尾椎骨压力太大了不好。”
徐茂点了点头,倚在枕头上,忽然皱紧了眉毛。
宋棠忙问:“怎么了?哪里痛?”
他觉得脑子就像被无数根针刺着一样,一时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低声道:“没事,习惯了。”
她说了两句关心的话就卡了壳,徐茂也不说话,越安静,越尴尬,因为尴尬,又更不知该说什么话。宋棠呆坐了好一会儿,问:“你要不要看电视?”
徐茂摇头。
“我给你拿本书?”
依然摇头。
“……那我去看下论文,你有事叫我。”她起身去拿包,刚走两步,他忽然道,“过来,陪我坐会儿,我有话要和你说。”
宋棠回头,目光撞上一双幽深的眼,她看不出他的情绪,心里没底,疑惑的回到床边坐下。
“过来点。”
她不解:“怎么了?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就直接说,用不着说悄悄话吧。”
他伸手把她拽过去,她跌在他怀里,吓了一大跳,想挣扎,又想起他的伤,只能乖乖依偎着,惊愕的抬头:“你干什么?放手,我这样靠着会压着你的。”
徐茂很不想放手,但胸口伤处被触碰,实在难受,不得不让她坐起来。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棠棠……我……”他一个霸道惯了的人,竟然吞吞吐吐起来,连脸都开始发红,宋棠也被他搞得心跳莫名加速,攥紧手指,问,“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我对不起你。”
宋棠怔了好几秒,眼睛又开始发酸:“我知道了……你以后别再那样就好……我……这件事就过去了吧,不要再提。”
他握住她的手,又好久不开口,她只觉得他掌心的热气一阵一阵的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让她浑身发热,喉咙发干。她想说话,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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