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钻牛角尖的矫情大姑娘。
可我也是有尊严的,即便是要讨好她,也不能太卑躬屈膝。
径到院儿里,点几圈梅花桩、越过石锁堆、踢两脚土沙袋,我悠闲的经过校场来到大门前,顺着门外阶梯往山下鸟瞰。
一方香拥翠绕、群山环抱的风水宝地,座落着苗族人长居的千户寨,皆被我尽收眼底。
刚踏出大门半步。
余光愣的察觉到阶旁有人,转脸看去是位身穿百忧解纹黑底衫,头裹穗绣黑纱,留着三寸须的中年男子,正慵懒的倒持一把三尺大刀,打理着人中两旁的胡须。
菇滋菇滋...硬胡茬居然发出金属的磨察声,就好像能将刀锋磨破。
“师父早安。”我赶紧用生疏的华夏语,对他毕恭毕敬行礼道,心却想“用这么大的刀刮胡子,一失手会自刎的吧...”
但也不难看出师父的刀功已经达到细致入微的境界。
他挪开刀,目不斜视的点点头,用一腔苗话道“没其他事就去吧,记得早去早回。”
“师父...今天我要配合...老师登台英雄祭奏乐,可能要晚些回来。”我夹舌头的华夏语远不如苗语那般顺畅,说起话来磕磕巴巴。
“晚上奏乐?那你现在是何去何从?”师父眉头一皱。产生怀疑的问。
“当然是彩排咯。”彩排是谎话,糟老头是不想我晚上演奏会怯场,便要求我白天去苗族的市集上感受一下苗家风俗,再将所感所悟寄情乐理之中。
可他不知道,我和师姐在三年前闹出过一条人命,以至于大量苗族都对我俩抱有强烈敌意的。此类以身涉险恶事情,师父断然不会答允,我才不得已说谎。
师父专心致志的将自己的胡须一撮一撮的清理着,也没看出我有多么不自然“那你就去吧。”
我暗自侥幸,再行一礼后匆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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