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只有一个人孤寂而空旷的家吗?回到那个埋葬着父母的樱花园吗?回到那个真正的夏雨静吗?
“四皇子妃,四皇子妃?”好听的女音拉回夏雨静的思绪。
夏雨静站起身,躬身道:“在。”
皇后殷氏洛梅眸子透过不削,脸上却堆着笑容,温和道:“四皇子妃,宫里有着几位资深老练熟知一切礼仪的嬷嬷,既然嫁入皇家,礼仪自然不可免。本宫已经交代了,待年后,她们就到四皇子府中。”
夏雨静点头,刚想回谢,四皇子慵懒的声音便响起:“皇嫂客气,我府中礼仪嬷嬷是太后亲自调教过的,连父皇都曾夸赞过。雨静身体不好,本皇子心疼才不让她学那么多,四皇子府不是皇宫。”听似婉拒,不过话里的言外之意想必都明了。皇后一直高傲无上,年轻傲慢自然没有如此吃过句句带刺的闭门羹,脸色不由铁青。但是太后和皇上在此又不能动怒,只好不苟言笑。
夏雨静在心底苦笑,这个四皇子还真是霸道无上,言语之间不曾与任何人留情面,仿佛当初那个温柔如水的庸默城只是虚幻的曾在过,或者只是自己的幻想。除开他倾城倾国的绝世容貌之外,他有谋略,有霸气,有城府,有心计,有野心,有果断,有自信。他是天之间才,天之骄子。如此全才面面俱全的人若不登上巅峰,想必会辜负了上帝一番塑造的苦心。
庸默城将夏雨静那份以夫为傲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但看到皇帝炽热的目光时,脸瞬间冷却下来,寒如冰霜。夏雨静自然不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因为自己而风云变幻。只顾喝着面前的茶,然后思绪平淡听着宫殿中你我之间的阿谀奉承和表面寒暄。
“今儿个正好是天朝五代十二年,天朝日益辉煌强大,人民安居乐业。虽然邻国时来骚扰,不过天朝将才辈出,又有战神四皇儿在。哀家这几年可是享尽了清福,看着国泰民安,哀家心里甚是欢喜,想必先皇地下有知也会龙颜大悦。”太后不温不火的说完,随即看了一眼四皇子。
“太后英明,皇上万岁,万万岁。”众人站立起身,跪拜行礼。
庸默城依旧斜靠在椅子上,看小丑的眼神盯着下跪的众人。太后和皇上笑了笑,道了一句平身便拉起了家常。夏雨静坐回椅子上,微皱眉,这个四皇子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就算你想牟朝篡位也不用这样明显吧,这不是显然给敌人留下芥蒂吗?
夏雨静刚想得出神,庸默城就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喃语:“怎么?在担心夫君我?”
带着一丝温柔的戏谑让夏雨静一愣,似乎那个梦幻的温柔又回来了。转头对上那双冰冷深邃不见底的蓝色眸子,夏雨静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和失落。
喉咙似乎哽得有些痛,夏雨静咽了咽,故作平淡道:“谢四皇子刚刚替我解围。”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气。平淡得让人心疼的谢意,深深刺进了庸默城的心。仿佛刚才看到她眼中变幻的神情都是假象。夏雨静习惯演戏,而且步步到位。他怎么忘了?
扯出一抹冷笑,道:“别丢了本皇子的颜面。”
冷酷无情的他,在第一次他下令杀死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了。夏雨静波澜不惊的点点头,心里的胃酸似乎穿肠而过侵透全身,恶心得想吐。心里难受得要死,面上平淡如湖水。夏雨静苦笑,这就是所谓的伪装。可是,这份难受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份伪装又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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