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堵在了门口,眉头微皱:“正然,你老实交代,这些天到底出去干什么了?连最心爱的画都不画了,你不是跟妈妈说要做最伟大的画家,现在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穆正然有些无奈:“妈,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就是出去采风……”
穆太太:“前天上午下雨你也出去采风?”
穆正然顿时说不出话来。
可是现在的情况他哪静得下心继续画画呢?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明显是被呛着了,穆正然这才发现穆浩然居然一直在旁边围观,顿时一脸黑线:“哥!”
穆浩然耸了耸肩,看见母亲仍然怒气未减,急忙搂住她的肩膀诱哄道:“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不许他在胡闹了。您啊,还是赶紧好好休息去吧。”
最近穆太太的身体不是很舒服,疑似哮喘病发作,已经隐有前世出事的征兆。
穆太太审视地看他一眼:“你会不包庇他?”
穆正然最近的情况实在是太让她担心了。
“我哪儿敢啊。”穆浩然叫屈,好说歹说才把穆太太给劝走了,回头看穆正然。
穆正然神色复杂,侧头没有看向哥哥。
他怕再看看哥哥,他会控制不住鼻子头发酸。幸好,幸好前世的一切还没有发生,妈妈还是那个又温柔,严厉起来又毫不客气的妈妈。
穆浩然看他情绪不对,顿时有些慌了,抱住他的肩膀:“正然,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哥哥说——”
“没怎么。”穆正然轻轻一挣,推开他的手,“哥,我是真的没骗你和妈,我最近拜了一个老师,经常向他请教,所以才每天上午出去的。”
“请教作画?”穆浩然皱着眉看他,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就冒出来了前阵子弟弟神色复杂地跟他说龚家和陆家的事情。
他眉头紧紧皱起,想到也就说了出来:“不是说了外面那些事你不要管,不要顶着学画的名头去掺和这些事情……”
穆正然连忙打断:“不是,我的确在学习。学习的对象你也认识,上次在聚会遇到的那个苏笙、苏先生。他非常擅长作画。”
这点倒也没说错,活了这么多年,苏笙什么东西都会一点,画画也不错,国画、油画,水墨、水彩都会一点。
想起来上次宴会苏笙与那位孙先生,穆浩然眉头皱得更深,到底没有再阻止,他记得那位苏先生似乎的确隐有艺术之名:“以后少去他那里一点,他……”
想到弟弟要不去那里,可能忍不住掺和外面的事情,他又改口:“算了,想去就去吧,光学画,别学其他东西就行。”
“好。”
穆正然松了口气,再去的时候,也没有和苏笙提及这件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过了一个多星期,穆正然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直到他在苏宅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到多日未见的好友,穆正然又惊又喜,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有些思念:“陆圻,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有些懊恼,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事情。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起伏有些大,事实上,对前世在家人死后唯一帮助、陪伴了他的好友,他难免有些依赖的情绪,也产生了一定不易察觉的情愫。
只是,这一次,他不是很想把对方牵扯进来,哪怕陆家似乎已经牵涉其中。
陆圻的心情也差不多,心头一阵懊恼:“我也来找苏先生。”
苏笙看着这一幕,轻笑出声:“找我?我看没有我,两位也聊得挺好。”
两个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下意识对视了瞬间,又逃也似的缩回了目光。穆正然稳了稳心神,才率先开口:“苏先生和阿圻有事?如果有事的话我也可以先回去。”
他私心里并不想让陆圻知道自己来这里“学习”的事情,不然对方一定会像哥哥一样责怪自己把事情瞒在心里。
但他已经知道,只有学到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就算是朋友、亲人,永不背叛,但也有忙碌、帮不上手的时候。
苏笙挑了挑眉:“我以为穆少想和陆先生多聊一会儿。”
随即他话锋一转,微微侧身:“进来吧,正好有事要和你们说。”
穆正然和陆圻对视一眼,到底忐忑地走了进去。
注意到这一点的苏笙唇角微勾。
说不定,这个任务也快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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