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身后的人潮模模糊糊,隐约有人朝他们这处追来。
“玉扶,有人追来了!”
玉扶飞快回头一看,人群中追着他们来的人没有穿夜行衣,可气势和那些黑衣人极其相似,想来是一伙的。
她环顾四处,决定冒险赌一把,“陛下,别跑了,我们的脚力不可能比江湖人士好,再跑下去迟早会被他们追上。”
“不跑?”
宁承治瞪大眼,生命威胁之下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再抬头只见玉扶已经消失在人潮中。
他心中咯噔一声,瞬间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玉扶,玉扶你在哪?”
不知哪里伸出来一只纤手,狠狠一拽,把他整个拽倒在地,他滚进了一片黑咕隆咚的地方。
“陛下,别说话!”
玉扶捂着他的嘴,把头伸出桥洞。
原来他们方才正好跑到桥边,灯火通明的街道只有桥洞底下是黑暗的,最适合躲藏,她先进来探了探情况,随后把宁承治也拽了进来。
宁承治这才知道玉扶没有抛弃自己,心中稍安,跟在玉扶后头朝外看去。
玉扶缩头回来,差点撞到他脸上,忙嘘了一声,“人就在外头,别出声!”
桥下有许多人手里捧着水莲灯,将河灯放进水中飘走,祈求新一年的好运气,粉红灯光斑驳地照进桥洞,映在玉扶面上。
宁承治痴痴地望着她。
如果今日他能侥幸逃生,玉扶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娶她报恩是再合适不过的理由了。
他忽然有些欢喜,欢喜今日遇到刺客,欢喜自己身边有玉扶。
这样一想,浑身散了架似的疼痛也不觉得疼了。
脚步声在桥洞附近响起,隐隐听见说话声,“奇怪,明明看到他们朝这边来了,怎么不见了?”
“会不会混在放河灯的人当中了?昏君身边还有个女子,很有可能。”
“走,到河边搜!”
玉扶听到这里,忽听刀兵之声响起,外头脚步乱成一团。
宁承治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玉扶沉着镇静地挡在他身前,细听外头的脚步声,“陛下,好像有人来救我们了?”
“真的吗?”
他心中一喜,玉扶立刻把他拉住,“先别出去,等外头结束了再出去。”
玉扶头也没回,不知道自己的手正抓在他胸口,宁承治愣了愣,盯着玉扶抓他的那只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是怎样一只手,白皙鲜嫩,比作藕节它更细,比作菱角它更嫩,叫人挪不开目光。
昔年那个顾侯府的小丫头,如今已长得亭亭玉立,叫人无法再拿她当妹妹对待,而是当成一个忍不住想疼爱的女子来对待。
外头的刀兵之声渐渐停息,只听见熟悉的声音,像是顾酒歌,“刺客已被捉拿,立刻兵分四路搜寻陛下和玉扶的行踪,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玉扶听见顾酒歌的声音,这才放心要走出桥洞,忽然被宁承治一把扯回。
她一时不防,正跌在他怀里,才发现自己方才抓着他的衣领。
“抱歉了陛下,你摔倒行动不便,我一时情急只好拉扯你行动。”
“无妨……”
宁承治呆呆地看着她,声音有点哑。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忘了现在身处的环境。
玉扶眉头微蹙,觉得他的眼神十分古怪,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紧紧搂着不放。
她立刻警觉,“陛下,放开我!”
宁承治当然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紧紧抱着玉扶,“玉扶,你应该明白朕对你的心意,朕让你当皇后难道还委屈你了吗?你为什么要拒绝朕?”
“陛下,你先放开我再说!”
宁承治搂他更紧,“不,朕不放!朕一放开你就要到顾述白身边去,朕不要你在他身边!”
玉扶的眉头越蹙越紧,宁承治自从登基后越来越过分,可不至于做出这种令人耻笑的事。
他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她下意识搭上他腕脉,恍然大悟,“陛下今日吃过鹿血之类的东西吗?”
宁承治早已双眼迷离,“喝过鹿茸汤,一点点而已……”
那张脸不由分说朝玉扶凑近,眼看下一秒就要贴上她的唇,玉扶一针刺在他胸口。
“嘶!”
宁承治瞬间放开手,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玉扶,“你拿毒针扎朕?”
顾酒歌在外头听见桥洞里有动静,狐疑地带人进来,只见桥洞中一男一女,身形与玉扶和宁承治正好对的上。
他立时大喊,“玉扶,陛下,是你们吗?”
那男子转过头来,火把照应下一张脸带着惶恐,赫然是宁承治。
顾酒歌正要上前,忽见一个巴掌扇到宁承治面上,玉扶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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