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着。
无非是担心她在围场撞破他手下人谈话,会被自己和大皇子杀人灭口,为此不惜千里迢迢一路向西去寻顾怀疆凯旋的队伍。
后来二皇子登基,她的证词不再有意义,宁轩这才把她接回自己府里。
殷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道:“她能成为你的朋友,是她的福气。我有些头晕,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他扶住额头,玉扶出于医者的本能,下意识去探他腕脉。
并无异状。
他看起来斯文,不像顾侯府习武之人格外强健,却比一般人康健许多,何况……
没听说受冻伤会头晕的。
殷朔当面被拆穿,脸不红心不跳,“可能是酒喝多了,总之我想出去走走。难道长公主连这点地主之谊都不肯尽吗?”
走就走吧,走一走就派人送他回府,不会耽误事。
玉扶这样想着,同他一道走出小院,殷朔轻车熟路地朝花园里走,玉扶隔着两步远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两人的身影在暗淡的月光下模糊不清,待他们走远后,小院院墙拐角后走出一个人来。
正是顾述白。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殷朔和玉扶,良久,抬起头看向天空。
一痕新月细如丝,薄如纱,白似牛乳。
他思忖片刻,放轻脚步,慢慢跟着在两人身后。
“我记得顾侯府的梅花极好,是先帝从宫中赐出的贡品梅花,不知今冬开放没有?”
两人没带小厮和丫鬟,就着朦胧月色在花园里走,玉扶四面望去,怕人冷不防看见他们以为看见鬼魅。
这一走神,脚下一大块鹅卵石都没看见,她脚被绊到身子前倾。
玉扶下意识伸手护在头部下方,这是她赶赴边关时士兵们教她落马十八翻时说的,知道自己要摔到地上一定要护住头颈。
意料中坚硬的触感并没有撞上,反而撞上一个温热的身体,玉扶抬头一看,殷朔把自己垫在她身下。
“你没事吧?”
她连忙站起把殷朔扶起来,殷朔虽看着文弱,到底是个大男人,她连拉带扯才把人扶起来。
定睛一看,那块绊倒她的假山石正垫在殷朔膝盖底下,可想而知被自己压倒有多疼。
她就着朦胧月光一看,殷朔的脸色果然白了三分。
“别走了,快回去请太医看看。”
殷朔握着她的手,一手把她拽回自己身边,“别去请太医了,我堂堂七尺男儿哪有这么娇弱?你扶我到那边石头上坐一会儿就好了。”
玉扶看了看,边上的假山石块堆垒,正好可以歇息。
娇小的少女搀着一瘸一拐的男子,玉扶用身体给他当拐杖,吃力地扶他过去,不多时额上就冒出了汗水。
“你感觉一下,伤口严重么,有没有流血?”
玉扶终于把他扶到石头上坐下,殷朔自如地伸缩双腿,来回数次,“没有伤口。”
“怎么可能没有伤口?”
玉扶看着那个绊倒她的石头,石头一角颜色比旁边深一些,看起来像被血浸湿的痕迹……
他流血了?
玉扶指着石头,“可是那上头好像有血……”
殷朔反驳,“不是,是月光太暗你看不清楚,误以为是血迹。”
他反驳得斩钉截铁,再看他刚才伸缩双腿的动作,玉扶便信了几分。
真要是膝关节底下被磕出血,这样来回伸腿缩腿一定很疼,殷朔却一点疼的反应都没有。
她懵懂点头,殷朔沉声道:“就算为你流血,也是应该的。我欠你一条命,我煽动陛下打压顾侯府,我明知陛下想娶你却不阻止,你不恨我吗?”
玉扶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你是做了很多错事,但现在你是为了救我才磕到石头上的,我当然要关心你。”
殷朔忽然牢牢抓住她双手,任凭玉扶怎么挣扎都不肯放开,“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你不恨我吗?大婚那日我在大瑞宫向你许诺,转脸就违背了诺言,如今更要眼睁睁看着陛下立你为后,你不恨我吗?”
恨殷朔吗?
玉扶仔细想了想,当初在大瑞宫她很庆幸殷朔没有实现他的诺言,因为玉扶本就只是为了打消他的念头,而非希望他对丹阳公主拒婚。
他对先帝说那些感恩戴德的话语时,玉扶甚至松了一口气。
至于现在,他不肯劝阻宁承治立自己为后,说到底还是希望顾侯府出头去惹怒宁承治,他好坐收渔利。
殷朔对顾侯府的敌意不是一日两日了,玉扶有过愤怒有过厌恶,恨却谈不上。
她想了想,“我不恨你。你喜爱权位,你想要百官之首的位置,这是你的追求。我虽然不赞同,但能理解每个人有自己的追求。”
殷朔一瞬间无比落寞。
他宁愿玉扶说恨他,恨他不信守承诺,恨他眼睁睁看着宁承治立她为后。
可她没有,她不但不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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