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又臭是出了名的。还是四年没见,他真转性了。
嘉言想着想着,又有些吃不准。都说军校和部队都是整容所,吊丝和洗剪吹进去呆两年,出来的都是个社会主义好青年。
“去溜冰吧,好无聊啊。”刘舒说。
她们原本是商量好了去购物的。不过,嘉言和朱晴也没有什么关系,同意了。溜冰场有点老,是学校后街的一个胡同里,门口的牌子都有些老旧了,进去后,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廊前摆着几张木桌子,几个人三三两两在那吃面。原来这地方是出租的,很大一个院子,分两楼,溜冰场在后头,前面这楼底下是租给跆拳道俱乐部的,楼上还有打排球、打保龄球和打桌球的,价格实惠,附近几个学院的学生都喜欢来这玩。
“言姐姐。”傅晓亮正吃着排骨面就看到了她,丢下筷子跑过来,“你也来玩啊?”目光看向她身边的刘舒和朱晴,对她们友好地笑一笑。
二人也笑。这苹果脸的小伙子笑起来嘴角还有两颗小酒窝,看着挺可爱的。
嘉言说:“这是我室友,一起来溜冰。”
傅晓亮说:“那一起呗,反正我闲着也没事,我跟那老板还是老朋友呢,沟通一下,兴许还能给你们打个折。”
孟凡面吃一半都不吃了,赶过来,瞪他一眼:“你用得着这么上赶着献殷勤吗?言姐姐还用你领路?东子哥这不就要回来了。”
傅晓亮就是一根筋,还没明白她的意思,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回来了?不会啊,东子哥昨天还给我电话呢,他还要两天才回来的。”
孟凡气得跺了跺脚。这个二愣子,读书都读傻了吧。怪不得能考上h*律系!
孟凡和傅晓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住西山山麓下那一带的军区大院,不过孟凡在的那通讯部机关在长安街以南,和傅晓亮离得比较远,中间跨了几个社区。后来复兴路改建,傅晓亮的父亲调去了通讯部,连带着家属也一起过去了。傅晓亮的父亲和孟凡的父亲年轻时一起在南京求学,是十多年的同窗,有一次西山军区司令部那边礼堂文演,很多干部都来了,十多年没见的两人居然一眼都认出了彼此。两人聊着聊着就从工作聊到了子女的成绩,傅晓亮的功课好,孟凡却是班里垫底的,从那以后,傅晓亮就负责起了孟凡的辅导工作。在上初中以前,两人呆大院里都没出去过,学习、活动都在里面,算得上是影形不离了。
一来二去,虽然也有些小摩擦,关系倒也日渐亲密起来,但凡有个演练啊篮球赛什么的,傅晓亮都会叫上孟凡。
吵也吵,不过关系也好。
嘉言笑看他们耍宝。都是没心眼的好孩子,这世道,这年头,不容易。一伙人达成共识,去了后面的露天溜冰场。说是露天,头顶还有层遮阳棚挡着的,不过这几天天气尚算晴朗,太阳也不大,所以老板给撤了,抬头可以看见灰蓝色的穹空。
“工业化的,这都污染成这样了,我们小时候还在河里捉虾呢。那水啊,干净地跟什么似的。”傅晓亮换上溜冰鞋,原地打了个转,回头对嘉言嘻嘻哈哈。
嘉言也换了鞋,利落地滑过去:“我小时候也下水。我是南方人,外婆家那一片都是水乡,水性儿比谁都好。”
“吹吧?”孟凡也过来,动作有点儿笨拙,总有点要摔跤的感觉,提手就拽住了傅晓亮的衣袖。傅晓亮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稳住,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啊,快放手!”
孟凡使劲拽着,就差没挂他身上了:“就不放手,你能拿我怎么办?”
“神经病!”傅晓亮脸色难看。
孟凡哼了声,又对嘉言说:“说说啊,言姐姐,说说啊,你水性怎么个好?”
嘉言露出一丝微笑:“那会儿我们村上有个妹妹有块表掉进了水里,我一个猛子扎下去,闭气好几分钟,不带喘儿给她在最底下找了上来。”
孟凡“哇”的一声,眼睛闪亮,早忘了之前的不愉快,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真的?真的?你给讲讲呗。具体过程,快讲讲。”
嘉言被她缠地没法,一五一十给她讲起来。
“那也是他们那个圈子的。”刘舒忽然对朱晴说。她们俩不怎么会滑冰,所以换了鞋也只是在边缘扶着栏杆滑动。
朱晴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刘舒笑道:“看见的呗。有一次,我和四哥一起去逛商场,遇上那傅晓亮和那个小姑娘,傅小朋友当即就放下了手里看着的包,毕恭毕敬喊了声‘四哥’,那小姑娘也是,脸都有些白,拘谨着呢。我也是后来问了别人才知道,他们是另一个圈子的,带头那个似乎还和四哥有点不对路。可是啊,他们见四哥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啊呸呸呸,四哥才不是猫!”
朱晴说:“你就是看他什么都好吧。不过,我觉得他那样的人,我们还是不要太接近吧,总觉得有点远,不现实。”
刘舒不以为然,反过来鄙视她:“你就是死脑筋。我又没和他要怎么样,处着看看也好啊。我就是喜欢他,稀罕他,他跟我多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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