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收回脑袋,想了一下,填了一张买单,填的是深发展,60元。他打算等胖哥回来劝他买点儿,当报一饭之恩。
然而胖哥没回来,大厅里却传来广播的声音:“常跃,常跃,常跃在吗?有位应先生打电话找你!”
闻言常跃立马低下头,用衣领遮住脸,匆匆离开大户室,出去就被迎面的胖哥拽住:“去哪儿啊这是?不吃饭了?”
“临时有事,我们回头再聚。”常跃把手里的单子塞他手上,“多买点儿,明天卖掉。”
说完,胖哥就看见那个穿白衬衣的身影跟做贼似的,仗着自己瘦长的身形优势,七绕八绕地,从人群中飞快的消失了。
胖哥低头将单子展开,嘟囔着:“搞什么鬼,深发展有什么好买的。”
之后,他便将单子随手丢在地上。
四十分钟后收盘,胖哥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算收拾东西回家。
“涨了!涨了!涨了!”外面突然有人开始高声叫喊。
胖哥急忙冲出去,随便揪住一个人:“什么涨了?!”
那人脸通红通红的,整个人欣喜若狂:“深发展!深发展!涨停!涨停!”
是深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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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找常跃的不是别人,正是这身体原主的姘头,姓应名胜江,是个男人。
是的,常跃此人是个同性恋,而且上下两辈子都是同性恋。
唯一不同的是,上辈子常跃搞基搞得高调,因为有实力还有钱,没人敢说他什么。但这辈子,大多数人的观念都还落后,这位原主在别人眼中,说好听是与众不同,说难听就是二椅子。
原主脸皮子薄,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就从集体宿舍搬了出去,租了某别墅中的一小间住。幸好租期长,房东也是朋友,常跃眼前还不需要担心续租的问题。
他担心那个姓应的。
应胜江出身复杂,黑白两道均沾,和原主爱恨纠葛了好多年,带他炒过股,也带他吸过毒。
最后这原主把所有的钱赔了个光,身体也糟践地差不多,而应胜江还是风光无限,有力气出去沾花惹草。
两人分手。
分手的当天晚上,原主烧炭自杀,才有常跃鸠占鹊巢。
大约是因为两人名字相同经历类似,老天爷才会把常跃送回来。
但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能重蹈覆辙。
常跃在别墅外面溜达了半天,到十点多的时候,看到一直在外面等待的应胜江手下散了,才飞也似的跑进院子里。
别墅是独栋,前几天搬进来一位新房客,常跃没见着人,光见着院子里停的车了——锃亮的进口蓝鸟,羡慕得他眼睛疼。
进门前,他还不忘眼睛在那黑色的车身上打了个转,心想自己怕是这辈子都坐不上这样的车了。
沉重的木门一推开,出乎常跃预料,里面灯光明亮,正对着大门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身后站着一众保镖。
“你终于回来了。”男人支着下巴,微微一笑。
常跃懒得搭理他。
当没看见似的,他旁若无人地踢掉鞋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上睡衣。
保镖们不敢看他,但那个姓应的,目光倒是毫不避讳的落在他身上,一直到常跃坐到他对面。
常跃一只脚撂在茶几上,一只脚踩在木地板上,从睡衣口袋里摸出自己抠门省下的最后一根烟,点着打火机,在烟雾缭绕中沉沉开口:
“说的好聚好散,姓应的,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老子就把你不举的事情弄得天下皆知。”
那应胜江倒也是个角色,被这屎盆子兜头一扣,他依然面不改色:“如果不举也能让你那么爽,那我愿意不举一辈子,不过,我们今天不能干那事儿。
你还有欠条在我这儿呢,五十万,还记得吗?”
这五十万是身体原主买毒品欠下的账,账目也不清不楚,本来就是床笫间亲昵着写下的东西,当时还说过类似于“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之类令人作呕的甜言蜜语,没想到这厮还真就要账来了!
常跃冷笑:“明年还你,一分也不会少。”
在应胜江的记忆里,常跃还从来没有这么冷漠地对待过自己。常跃留给自己的印象,总是黏黏糊糊优柔寡断,连自杀都威胁过自己好多次,但从未实行。
现在自己来要账,他居然没有哭唧唧的,应胜江觉得很新奇:“欠条的事情我们可以再议,有个大单子想找你做,事情一了,债务一笔勾销。”
他推过去一份文件。
常跃扫了两眼,是一份雇佣协议,要常跃操盘做一只股票,佣金五十万。
“拉倒吧你。我的水平你知道,还雇我?你还不如说你对我余情未了。”常跃不屑的说。
应胜江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我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这个股票我盯了很长时间,不会让你把钱赔光的,宝贝儿。”
常跃没说话,吸了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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