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3 棺木(3 / 4)  良夫如沃宠妻如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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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论罪?别干那样的傻事,那不过一个玩物儿,高山又小气舍不得金银给她妆裹,现在打破了屁股趴在炕上顾不得她,过几天你不赶她自己都会偷偷溜走的。”

    晚晴着她们相帮,短短半个时辰就将个家布置的有模有样。至晚又到伏铜家蹭了碗饭吃,回来时经过伏识老娘家门口,那叫两旁高门大院衬着的小院子里上房连盏灯都不点,晚晴站在门上忆起马氏来,再忆起伏罡又是伤心难抑,转身才要离去,便听得院内几声短短续续的咳喘声。

    她回家拣了一盘自己今日新买的糕点,又取了个洗净的旧壶灌了满满一壶桐油,并着些新买的鸡子清油一并提上又到了伏识老娘家。天色已暗,这古旧的老屋中一团浓黑,晚晴唤道:“大娘!”

    “啊?”伏识老娘的声音比之前几年更加苍老了不少。她起身问道:“谁?”

    晚晴自己带着火绒火石,打着了团火问道:“大娘,你的灯盏在那里?”

    伏识老娘道:“我不用灯盏,早烧干了茧子不知弄到那里去了,你是谁呀?”

    晚晴此时已经熟悉了黑暗能看见她卧在炕上,自炕沿上坐了道:“我是晚晴。”

    “晚晴?”伏识老娘思索了许久才道:“那是个好孩子,走了还不忘我。春山媳妇原来给我许多鸡子,都说是她给的。”

    晚晴听她说话有些疯癫,上前握了她手道:“我就是晚晴,我回来看看你。”

    伏识老娘回握着这年轻女子柔软富有弹性的手,用力握了握道:“好孩子,我快要死了,可是棺材还没有着落,你去给我问问胜子,他答应我的棺材什么时候给我。”

    晚晴叫她这问法问的怔住,正愣着,高氏端了盏灯盏进来道:“她如今疯了,说话疯疯颠颠,你不要信她。”

    灯盏照明了半边屋子,晚晴这才看见污油浆成硬片的薄被下一头白发皱纹横生的这老妇人,她一双眸子如垂死的鹿般眼巴巴望着晚晴,张了张嘴又念叨起来:“胜子欠我一幅棺木,那是我拿儿媳妇的命换来的。”

    高氏亦在炕沿上坐了,揣了手道:“当初伏盛要弄死马氏,胜子拿绳子来勒,马氏求她去唤一声阿正叔或者能救命。胜子也怕伏泰正来了自己不能利落下手,曾许诺她一幅好棺材。胜子当然不过随口一说,她却当了真,这样拖着也有些时日不死,若不是我们几个偶尔送碗饭,只怕早就死了。”

    晚晴推了装点心的盘子给她,她拽着晚晴的手爬起来盘腿坐了,拿盘子点着掉落的酥渣一口口吃起来。高氏出门寻了碗水来给她,与晚晴同坐在炕沿上看着。两人沉默无言良久,晚晴将那鸡子也推到了伏识老娘面前道:“你早晨起来烧点开水,煮个荷包蛋吃也算一碗饭。”

    伏识老娘不停的点着头,拿纸抿了点心渣子送到嘴里揩了揩眼角道:“人老了不死,活的就是自己的罪孽,也不知胜子什么时候才把棺材给我送来,我是等不及要死了。”

    胜子只怕早教人当土匪给捉了,那里还知道有个老妇人不死,就是熬着要等他一幅棺板?

    晚晴与高氏相对而叹,见伏识老娘吃饱喝足躺下了,才端了灯盏出门。晚晴别过高氏回到自家,点了油灯盘腿坐在床上发呆,呆了许久又呜呜咽咽哭起来。

    离家五年,她又成了个孤苦妇人。

    与伏罡在一起时,她未曾给过他太多真心,便是孩子没了,她心中也未有如他那般特别的遗憾,毕竟她膝下还有个儿子要叫她分心,叫她不至太过悲伤。

    尤其铎儿那句:娘再生了孩子,会是我的妹妹还是我的姑姑。

    叫她反而还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也正是因此,她后来总不肯积极的吃汤药调理身体,倒是家里那些花草喝了多半汤药,全叫她给毒死了,也是巴望站最好不要再怀个孩子,最好就这样过下去。

    伏罡于她如夫如天,虽不是擅长表达情意的人,生活上却对她好的不能再好。

    这样一个人突然没了,连个孩子都未能留下,这样一所荒寂的院子也就从此没了主人。而她如今站在这院子里,心中酸楚无比,惭愧之极。

    她本来可以给他留个孩子,至少延续他血脉能在这世上流存下去的。可她因为自私而不肯,就这样断了他这一房的香火。

    这样在伏村呆了几日,晚晴一人守着一所院子,将几间屋子里的鼠洞填了房梁扫了,又买新漆来刷过窗棱柱子,将那破败开裂的台阶都重砌过一回,站在大门上再望着院子就有些舍不得走。这样耽了一日又一日,这日正抱臂在屋檐下发呆,便见娄氏自外走了进来。她如今也不用下田种地,亦能穿件绸胸缎褙子。进门就道:“我听闻阿正叔死了?”

    晚晴默默点头,取了把小凳子请娄氏坐了,自己也在对面坐了,问道:“你何处听来的?”

    娄氏道:“青山快马来信,问你是否在伏村。他言他要扶棺归乡,高山早起快马去清河县那里通知县令了。”

    先前虽有丧讯,终归未找到尸体,晚晴心中还有半信半疑,此时乍听伏青山要扶棺归来,心越发难过的绞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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