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代表着他安逸的生活到头了。
太后斗不过战冀北,适才将奏折给他,让他平息众怒,问罪凌琉玥,捉拿归案。所有的好处他们拿,所有的过错,他来承担。
太天真了!
北冥普伸手一挥,奏折全都掉落在地上,将桌上的油灯,扔下去,‘噗呲’火蛇瞬间吞噬掉了奏折。
明明晃晃的火光,照耀在北冥普脸上,上面交错着皱褶,一夜间,似乎老了十几岁。摸着他曾经爱不释手,连睡觉都抱进怀里的玉玺,痴痴的笑了起来,打开圣旨,抓着毛笔弯弯扭扭的写下圣旨,看着上面毛毛虫一般的字迹,一番自我厌弃。
北冥普啊北冥普,瞧你这副窝囊废的德行,连字都忘记如何写了?
还如何坐稳这张椅子?
“李公公!”北冥普写了几张,自己看不过眼,认命的扔下狼毫,宣李公公替他提笔拟旨:“今太子夭折,朕无比痛心,天朝上下无不哀呼,凌家嫡长女凌琉玥,追拿刺客,护驾有功,赐长安郡主封号,府邸一座,黄金千两,珍珠五斗,绫罗千匹。”
李公公惊的下巴掉了,这、这、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护驾有功?
太子爷都薨了!凌琉玥都是带罪之身,被百官讨伐的人!
手中的毛笔犹如千金重,手指颤抖不已。看着皇上瞪来的眼神,咬牙按照原话写了下来。不用想,圣旨一出,满朝震惊,又将会是另一波讨伐的热潮。
北冥普左右看了几遍,越看越觉满意,拿着玉玺盖章,看了一眼,总觉得单调得少了些什么。仿佛觉得一个印章不被重视,接连盖了四五下,才让李公公去宣旨。
“等等!”北冥普觉得不妥,怕如此草率,百官质疑他的用心。亲自去国库挑选,凡是入了眼的全部命人装箱,送回侯府。
宣旨这一日,百姓便看到一条长如游龙的队伍,抬着长长的箱子,走进侯府,密密麻麻的堆满了空旷的前庭。
侯府上下出来跪在前厅接旨,大多都是幸灾乐祸,看凌琉玥锒铛入狱,秋后问斩的惨状,可听到圣旨后,全都震惊的张大的嘴巴,眼珠子都惊愕的要掉出来。
凌敬天难以置信的抢过凌琉玥手中的圣旨,看着上面一连串的玉玺印章,终于相信这是事实,整个人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凌琉玥觉得皇帝肯定犯浑了,才会给她这‘罪犯’行赏论功。禁不住好奇,挨个揭开了木箱,霎时宝光流转,溢满一室。
众人看直了眼,当即认为皇帝唯一的太子死了,备受打击,神志不清,犯浑了。
凌琉玥看着杂七杂八的翡翠珠宝,眼皮子抽了抽,皇上不会是把国库搬空了吧?
李公公看着心里一阵肉疼,内务府的箱子全都搬空了,都装不下。甚至连夜叫内务府赶制了十余个木箱,才把皇上认为与凌小姐‘气质’相符的东西装箱。国库起码搬空了一半,只剩下一些布有瑕疵的玩赏,印有官印的银子。
凌琉玥觉得皇上虽然爱幻想做梦,庸碌无为,其实对她挺好的。
想到太后对皇上施压,对战冀北宣战,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却不想,皇上更绝,顺势而为,干脆拢络战冀北。
老夫人被这满厅的金银珠宝闪到了眼珠,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麽多的宝物。当年她嫁进侯府之时,便大不如前了,之后逐渐退出政治中心,说的好听是侯爷,其实不过是个闲职,给人跑跑腿传传话。
“玥儿,这些你打算如何处置啊?”老夫人心思活络起来,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眼底深处隐藏着贪婪。光是有这些珠宝,他们侯府便能崛起,何必拉着脸找关系?
她理所当然的分配着银子的去向,在她的思想里,凌琉玥现在吃住侯府,是她的孙女,这些银子自然就是侯府所有。
凌琉玥仿若未闻,吩咐红藻登记一下。
闻言,李公公连忙将一本册子递给凌琉玥:“洒家装箱时,清点了一番,全部详细记载在上面。”李公公并没有因为皇上抬举凌琉玥,而谄媚讨好,只做好本份的事。
凌琉玥摸出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瓶,递给李公公说道:“劳烦公公了。”
李公公并不推脱客气,直接收下了。
凌琉玥清雅一笑,李公公并不爱财,反倒是喜欢美玉。其余奉命抬箱子的侍卫,全部打点了每人五两纹银,一圈下来,也打点了五百两纹银。
老夫人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流水一般的落在别人手中,就跟拿刀剜她的肉。
府中早已经开销拮据,如今倒好,有了这一大笔钱财,足够侯府一家老小这辈子衣食无忧。想到此,老夫人心里的不痛快,稍稍平和。
“李公公,能劳烦你们将箱子抬回战王府?”凌琉玥心中冷笑,想要谋划她的银子?做梦!
抢?
那便去战王府抢,只要你们有这个胆!
李公公看着他们个个眼放狼光,仿佛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忽而见到了一块肥肉,闪耀着晶亮的绿光。心中担忧不已,为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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