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昏睡的北冥芊,摸了摸她的胃部,端着一个瓷碗搁置在枕边,将北冥芊翻了个身,猛然顶住她的胃部。
“呕——”
灌下去的药汁,如数吐了出来。
宫婢嫌恶的将北冥芊扔在床上,掩住鼻子,端着这碗药,移动梳妆台上的八宝盒,‘咔嚓’一声八角桌移开,露出一个地道来,直通向北边的荒废宫殿。
“主子,这是雪花国邪王下的药方。”宫婢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榻上之人。
紫衣男子示意人将碗端给一旁的白发老人。
白发老人轻轻嗅了下,便将药材原数写了下来。恭敬的递给紫衣男子,苍老的声音,稍显硬朗:“药方中有朱砂、砒霜两味药引。”
紫衣男子布满阴柔的一笑,将一个瓷瓶扔在宫婢脚下:“给公主解了毒。”顿了顿,声线沙哑道:“将这两味药给公主喂下去,可不能浪费了凌小姐的一番心意。”
凌琉玥,我很期待,你接下来会做出什么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来?
白发老人将这两味药递给宫婢,浑浊的目光看向紫衣男子,不赞同的说道:“主子,不该如此手软。”
“猫吃老鼠前,都会将它逗弄一番。慢慢来,无须着急。”紫衣男子目光晦涩,倘若她当真如此好对付,老巫婆怎会折损如此惨烈?
他如今要做的便是坐山观虎斗,适当的时候,动动手,让他们矛盾激化。
怎么能不斗呢?他没戏可看,岂不是无趣?
“近日帝京可有大的动向?”紫衣男子手心躺着一柄匕首,对着照射进来的光亮,折射出银白的光耀,瞄准了一处,快、狠、准的出手,窗外树梢上唧唧喳喳跳跃的小鸟,顷刻间中刀坠落。
“没有,只是缪渊地下兵工厂被毁,暗地里转移势力。有一股力量在调查,我们不好大肆出手跟踪。”另外一个黑衣人,将最近的动向一一禀告,神色凝重的说道:“主子,属下查到一点线索,那股不明力量,很有可能是骑凌军。”
骑凌军一出,天下必乱。
凌傲天之所以被灭,一部分原因,是他手中执掌这一支神勇的军队,让皇室如何不惧?
可,这支神兵不是自他死亡便消失么?怎么一夕间又出现了?
白发老人与紫衣男子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答案——凌琉玥。
紫衣男子愉悦的笑出声来,低低沉沉,夹杂着难言的阴冷,让人毛骨悚然。
凌琉玥,你如此,我怎么能放过你?
而被人惦记着的凌琉玥,满目寒霜的训斥着凌晗晟,心里难掩失望:“你如今是长本事了?能自做主张了啊?你做事能不能三思后顾?你若出事了,我怎么办?”什么事情都瞒着她,偷偷的做了。
凌晗晟跪在地上,冷漠的脸上,丝毫没有愧色、
凌琉玥气绝,拿起藤条就要抽打凌晗晟。
“主子。”红藻制止住凌琉玥,劝慰道:“兴许小少爷有他自己的缘由。”红藻知道凌晗晟对凌琉玥的敬重,肯定发生了什么不能让凌琉玥知道的事情。
凌琉玥也是气上心头,她怎么舍得打?冷冷的看着凌晗晟,硬下心肠:“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说,便去崀山。”
红藻猛然看向凌琉玥,崀山?龙隐卫的炼狱!能活着从里面出来,便会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可再强悍的天赋,进去也要去半条命!
如今想想,红藻都觉得在里面的两年,是一生的噩梦。
凌晗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凌琉玥别开脸,让红藻将他送走,若不让他真切的体验死亡,他便不会真正的成长。她明白,他们如今的处境,不能养尊处优,呵护在温室娇养。想要活命,那就得心够硬,够狠!
他,远远不够!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内室,珠帘还未垂落,一道破空之气自身后射来,凌琉玥敏捷的翻身,一手捏住疾驰而来的箭羽。
箭身上插着一张纸条,五个潦草的大字,依旧难掩娟秀之气,俨然是出自女人之手,对方刻意模糊字体,是不想被人辨认出来。
——出云殿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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