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意气用事’了,或许那时候最直接的原因还不是心里对未来势力的衡量,而是栽在了那一个荷包上面。
常青当着申公虞打开荷包那一瞬间,真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如果是这样的人,那这条命就算给了她也没什么不值了。’
这宫里几十年,哪怕他现在走到了很多人一生都要企及的高度,可是意识里根深蒂固的‘奴才思想’却是小时候对外界认知最敏感时就深深种下刻入了他的灵魂里,这一生都改不了了。
奴才为主卖命,这就是游戏规则,而至于这条命给谁,相比之下,那一瞬间,他倾向清若的心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害怕。
怎么就非她不愿再认别的主了呢。
那时候常青觉得是那一个荷包,清若死死扣住了他所有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但是过了这三天,常青惊觉,不是,只是因为,这个人值得。
申公虞乖得很也认真得很,一字一句的读完清若让他看的段落之后就转头看清若。
清若的椅子往后挪开了一段距离,她站在桌子边,一只手执笔,一只手挽着袖子,视线全部凝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落笔,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平缓。
申公虞也不出声打扰,就这么侧着脸看着她,直到清若写完这段放下笔之后才糯糯的开口,“姐姐,我看完了。”
姐姐,这大概是他永生永世里觉得最温暖的称呼了。
清若转头笑了笑,写字时候腰板和颈部都挺得笔直,这会放松下来有些懒洋洋的,而后雨夕在后面给她把椅子挪朝前,清若坐下来,接过了申公虞手里拿着的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脖颈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柔,开口问申公虞声音很温和但是态度却非常认真。
“嗯。小虞真厉害。那姐姐想要问问你,就你看的这几段内容,你能不能设想一下这一段的前面一页和后面一页大概写了些什么?”
申公虞不自觉拧起了小眉头,不过态度还是很认真,先点了点头,而后开始认认真真的思考,脑袋里飞速运转,他刚刚看得十分仔细,就算是看清若写字看了一会,但是一回想就记忆就很清晰。
而后有些谨慎,又有些小心的开始说他觉得前一页大概是些什么,后一页又大概是些什么。
清若第一次给他做这样的练习,加上申公虞现在的根基都不算是尚浅,几乎只有一点点,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
先不说他一点没说对,就是表达方式都是前言不搭后语,说着说着想想不对又突然推翻自己所说的开始说新想起来的观点。
不过清若还是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包容而鼓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每当申公虞有些说不下的时候就朝他点点头,嗯一声算是她一直在听的证明也算是对申公虞的肯定和鼓励。
最后,清若还是表扬了他,虽然表扬的话语里没有半句关于申公虞设想正确的。
申公虞听着清若一点一点开始细数他表现好的地方,几乎整个人高兴得就要飞起来了。
不过,还是生生忍住了,小手却已经背到了身后两只手的手指相互交叠拉扯,似乎以此来发泄一点点自己铺天盖地的喜悦和压制自己的激动。
后来,清若把书递给他了,申公虞几乎迫不及待就去翻,才看了一会就像是被霜打焉的茄子,拉耸着脑袋,一只小手近乎本能的去拉清若的裙褥。
清若,一定很失望吧,刚刚他还洋洋自得。
申公虞没有抬头,头顶上被放上了一只手柔软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下个月的今天,姐姐给你做第二次这样的练习,好不好?”
申公虞没有一点犹豫抬起了头,眼眸亮得几乎燃上了火焰看着清若,重重点头,“好!”
下个月的今天,三十天,他可以变得更好,他不会让清若失望。
结束一下午的授课,申公虞开始临摹清若给他写的字帖。
清若刻意给他写的字帖和自己平时写的字不太一样。
她平时写的字字体小一些,笔锋没有那么尖利势不可挡的锐,风骨也稍微温浅一点。
写给申公虞临摹的字帖就完完全全是帝王之手笔了,从笔锋间隙,走笔再到风骨,每每光是看着这样一卷的字铺开就能让人感受到那种似乎快要从一卷霸气恢弘的字里涌出来的凌然气势。
而申公虞在临摹字帖的时候,清若就带着身边的几个宫人去卧龙殿偏殿里的小厨房里。
倒不是准备膳食,毕竟还有御膳房的人在专门负责,她只是每天给申公虞和她的饭桌上做一样东西。
或许会是一道简简单单的小菜,或许会是一份药膳,又或许会是一笼精致漂亮让人舍不得下嘴的糕点。
今日清若动作有些慢,申公虞字帖都临完了还不见清若带着人回来。
放下笔轻轻皱了皱眉。
而后招常青和清若留下的侍卫上前。
两人领命上前,而后在申公虞的注视下,把一桌子原本清若写的字帖,申公虞临摹的字,还有今日下午清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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