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崇祯长得有些福泰却不胖,白净雍容的面容自然透着一股威仪,眉目间有几条不符合他正值壮年的细纹,仔细一看还能看出他眼珠子还透着几条血丝,头戴翼善冠,身穿盘领窄袖红色团龙袍,左右还分立着两个人,一个是满嘴笑容身材福泰的老太监,另一旁是一个年余五旬,身穿一品仙鹤补服的大臣。
崇祯边点头边颇负兴趣地不断打量着王枫,缓缓道:“嗯,朕听说你还会带兵是吧?前阵子不仅灭了一队响马贼还抓到一个贼首,不错!朕正需要这种知兵的人才。”
王枫一脸谦虚道:“谢皇上称赞,其实这全靠众人齐心合力,微臣只是迫于情势,这才僭越代宁大人指挥军队,微臣甚是惶恐。”
崇祯见王枫依旧一副谦虚的态度,不由得微笑道:“不必惶恐,虽说少了宁致远这等良将甚是可惜,但见王卿身体无恙,朕深感欣慰,朕一直对你说的那些政策深感兴趣,连周卿都觉得可行,不妨趁着今天来说明说明,嗯……就从军事方面先说起好了。”
王枫早就料到崇祯一定会问起,便鼓足胆量道:“是,那臣就僭越了。”
王枫先从边军募兵、守城、军械改良、统兵方略、再延伸到对于闯贼方面的围、剿、抚、歼以及兵员招募、训练、统驭、实行方法分别来进行说明,然后再对于战后的安民、抚民、安置等各种休养生息的方法,用比较实际的作法说明之,接着提议练民壮团以渐进式的方法取代各地卫所,然后在鼓吹外来农作物的好处与实际效益。
但是对于大方向该走的路线,例如官员腐败、军队糜烂、骄兵悍将、朝廷党争等大问题各种惩处与改革事宜,王枫一句都没说起,他清楚明白自己人小言微,他不会趁着一时皇帝兴起就说了出来,这种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改革,一个没处理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他可不傻,没必要卖弄的就省省吧。
王枫这样子也洋洋洒洒讲了快一个时辰,崇祯见他说完,便问一旁的曹化淳和周延儒道:“你们俩分掌内外廷,说说看王卿说的方略可行否?”
同是厂卫这条船的曹化淳自然开口就是一阵赞赏,不免又是一阵马屁说皇上慧眼、大明之幸能得王侍读这等人才云云。
身为内阁首辅的周延儒冷冷地看了曹公公一眼,恭敬道:“嗯……王侍读这番话,军队训练方面可能有些困难,不过练民团和西洋作物的推行,如果所说可行的话倒是可以马上推行去做。”
“喔?怎说军队方面不好实行?”崇祯好奇的问。
周延儒是知道京师三大营都掌握在提督曹化淳手上,不禁睨眼看着曹公公说道:“京师兵员来源众多,统属不一,战力和配置、功用也不尽相同,故要照王侍读的方法要训练军队,颇有难度,恐功效也不尽理想。”
周延儒故意这么说是因为一方面实行确实有难度,二来是不想让内廷真正握住兵权,曹化淳名义上是拥有提督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的权利,对于军队内部的升迁,只要内廷肯搞鬼,内廷是有办法绕过兵部和内阁直接安插自己人在里头,之所以都没有大动作,主要是因为军事方面内廷那些太监做不了主,也没胆随意做主,加上周延儒以兵部作为节制,让内廷无法对军事方面有任何意见。
可是自从王枫被内廷拉拔成为太子侍读后,周延儒便知道内廷现在打得主意便和自己一样,是想拿王枫当枪杆子使,就像自己拿左良玉当支持的对象一样,内廷还想在军事上面插上一脚,以便充实和自己对抗的实力。
曹化淳一听周延儒的话,便知道他故意唱反调,谄媚地对崇祯道:“皇上,不试试看怎知道不成呢?不如让王侍读兼一个神机营的官职,让他统兵训练试试,说不定可成呢!”
崇祯颇为赞同地道:“嗯,此意甚好!”
“万万不可,皇上!”王枫和周延儒见皇帝有答应的意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对。
曹化淳是知道周大学士是一定会阻挠,只是他没料到怎么连王枫这小鬼都会拒绝。
崇祯先看了周延儒一眼,然后颇负兴趣地问王枫道:“你说说为什么不可?”
王枫连忙跪下拜倒,恭敬道:“臣惶恐!臣在军中从未立过军功,若贸然统帅大军,难免有不服微臣统御的人,军中也会多生怨言,虽然说统帅大军端看领兵者功力如何,部下不服统御并不能作为理由,但军中有功勋的大将,难免也会心生不服,会认为皇上偏颇独宠微臣,加上微臣未及弱冠就身为侍读,若再贸然兼任军职,臣不才……深恐有负皇上所托,若皇上执意要微臣效命,臣也自当遵从,不敢有违。”
崇祯听完一阵轻笑:“呵呵,好!你起来说话,爱卿的顾虑没错是朕太心急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来人,赐王枫宫中行走玉牌,授同进士出身,即日起为东宫侍读,化淳你先带王侍读去春坊吧。”
崇祯转头对周延儒道:“你着内阁六部商量西洋作物和练民团的事宜,斟酌看看哪些可以实行的再呈奏章上来,另外今天的午朝也免了。”
“谢皇上!”王枫从小太监手上接过一块可以出入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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