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好!
唐礼笙听完只想要嘲笑自己,她虐着自己的身和心来心疼自己,而自己又做了什么?!原本打算和盘托出的身世之谜,他再也没有勇气开口。失去了那个最佳的时间,如今,他跟她之间更隔着一条血亲生命。唐礼笙怯懦了,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在说出事实后换得原谅,只是拥着她,只能拥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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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了,唐礼笙像是真的听进去了桑意的话,脸上的笑容不再僵硬,陪着她的时候也尽心尽力地逗她笑。桑意满意地看着他的变化,也在试着忘记失去孩子带给她的伤痛,可她并不知道,在每一个不和她见面的夜深,唐礼笙是怎么一个人抽烟到天明。
“阿意没事了?”今天桑意出院,唐宜今特意请了假过来看她,却被唐礼笙来着到了走廊的另一头。
他眉头深锁,身上的阴郁气质让人觉得发寒。
“怎么了?”
唐礼笙点上一支烟,片刻后又反应出此时还在医院,立马又将烟熄灭扔进了垃圾桶。他看了看四周都没人经过,才说:“阿意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是宜今,她心里的伤口远没有愈合,所以关于孩子的事情你千万不要问她,免得她难过。”
“那......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是。”他郑重其事的点头,也不意外在唐宜今眼神里看到的诧异。
“哥哥!你们是......是叔侄啊!”唐宜今面红耳赤,只觉得难以启齿。
“我们并不是。”唐礼笙简短的说明,想着怕不够详细,又添了一句:“阿意并不是我们唐家的孩子。”
一连被两个大消息冲击,唐宜今觉得心脏受不了,头也晕晕的不够反应。好一会儿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礼笙为了不引起多余的麻烦,尽可能详细的将事情的始末告诉唐宜今。而她一直皱着眉头听得仔细,等到四周又重新安静下来才认真地问:“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
“嗯。”
“那阿意呢?她知道吗?”
“......不知道。”
“哥......”唐宜今急得原地打转,顺了口气才继续:“现在你依旧不告诉她吗?”
唐礼笙仰着头,闭着眼,靠在灰白色的墙壁上,姿态落寞:“我怕她离开我......那天她告诉我孩子是因为她才没有,你不知道我心里是个什么感受......刀尖反复捅刺大概也就这样吧......我想要告诉她,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我对于她完全没有把握......宜今,你帮我瞒住好吗?”
唐宜今没有说话,但空荡荡的走廊却出现了另一道声音:“瞒住什么?”
两人皆是一愣,回头看着桑意还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或许是伤口还在痛,她正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唐礼笙想要上前扶她,却被她冰冷的眼神止住。
“想要瞒住什么?”桑意终于走到他们面前,这个靠窗的位置有阳光投入,可是在场的三个人都觉得很冷。她先看了看唐宜今,后者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然后又转过头看着唐礼笙,一字一顿地吐出:“瞒得住吗?”说完又一个人慢慢向着病房的方向走回去,没有大声质问,没有歇斯底里,平静的面容与语调中,满满都是失望与无法言喻的痛楚。
唐礼笙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灵魂早已从高空坠入深渊,跌得粉碎。
是怎样的心灰意冷才连情绪都懒得在你面前展示,又是怎样的痛彻心扉才会让人对你竖起冰冷又坚固的心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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